要是可以做的事就必须尽力去做。他从长椅上站起来,与花并肩站着并拿出手帕。花仍旧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继续眺望着一楼广场,小心翼翼地接过手帕。
也许是因为哭泣而感到不好意思,花边擦着泪边别扭地扭动身体。知佳也难得显得不知所措。夕将手肘靠在栏杆上,跟花一起俯视广场的溜滑梯,同时对着两人说:
"——如果是这样,大家就一起送过去吧。"
花和知佳都一头雾水。
夕对着用疑问的眼神望过来的两人说:
"华公主寄了照片明信片过来,所以知道她现在的地址。''限期一个夏天的月与茧''照原本的步调完成后,要是华公主还是没办法回来,就将复制的带子送去给华公主……如果大家可以在那边一起看就更完美了,即使不行——"
为了让两人安心,夕露出了微笑。
接着望向远方。
那个远方,当然没有购物中心的店铺或柱子。夕想着遥远的那端,距离这里很远,但绝非到达不了的华所在的地方。
"——也可以采取华公主那边和我们这边同时观赏的形式。虽然说物理上的距离十分遥远,但心的距离比实际距离更重要。用这个角度来想,边观赏边通电话,不就等于是大家一起看吗?"
而且这样一来,如果华不开心,这也可以成为她克服难关的勇气。因为现在正要完成的"限期一个夏天的月与茧"正是夕他们四个人尽了所有努力完成的成果。
因为这是夕他们——夕与华,还有花与华之间羁绊的最佳证明。
4
昨晚开始大幅转坏的天气,到今天早上变得更糟了。即使从公寓到美樱车站这么短的距离,夕走路时也要小心翼翼的不让肩背包淋湿。因为里面装着摄影机和"限期一个夏天的月与茧"的复制影带,还有预防万一事先烧录好的DVD等物品。牛仔裤的下摆也因此弄得湿答答。
"花传简讯来了——"
是刚刚传来的。她说雨好像会下得更大,要小心安全。
夕在车站的屋檐下收起塑胶伞并自言自语。
"——真的耶。听说下午会下更大,真的没问题吗?到了那边以后,真的找得到华公主住的别墅吗……?"
简直就像是补上前一阵子没下的雨量一样。
或是仿佛想冷却盛夏那种燃烧般的空气。
夕买了来回车票,通过了剪票口。
……一个人。
昨天下午,也就是中元节的第一天,在美樱高中社办,夕和知佳已经将"限期一个夏天的月与茧"的剪接作业做到极限的完成度。花前往位在隔壁镇上的养父老家拜访的途中,顺道绕过来看了一下,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完成的。虽然多少有些兴奋——
然而不像上次——第一次完成摄影作品那种雀跃的感觉。
因为华还是没办法说服她母亲回美樱镇来。
所以变成要大家拿着带子去找华。
但是,查了车子的时刻表和转乘资讯,大概要决定行程时,正在计算时间的知佳忽然"啊"的叫了一声。
从美樱镇到华所在的宵待高原,需要转乘两次。尤其是往宵待高原的地方铁路班次很少,如果把转乘的时间也算进去,顺利的情况也要花四个半小时左右。
即使搭乘最早的电车,到达当地以后,跟华说明一下,有必要的话也向华的母亲或伯父商量一下,然后大家一起观赏剪接完成的"限期一个夏天的月与茧",接着将影带留给华。如果那个环境没办法用影带观赏,就把DVD留下然后回美樱镇。这样一来回到美樱镇的时间一定是晚上了。知佳察觉到这件事,露出感到抱歉的表情。
知佳说无论如何,明天或后天晚上——也就是今天和明天——爸爸的老家,还有妈妈的老家有亲戚的聚会。如果前往宵待高原,怕赶不上聚会的时间。而且因为白天到傍晚确定都有空闲,所以她认为留在美樱镇,和夕等人以电话连线的方式一起观赏电影比较好。
这样的方式,与其说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不如说是最好的方式。但不只是这样。花这时畏畏缩缩地说:"如果是这样,我也要和知佳学姊留在美樱镇。"知佳感到意外地问:"小花,真的要这样吗?"花点了点头回答:"比起和夕同学两人一起送影带过去,当然是夕同学自己一个人过去,华会开心很多……"
仿佛前几天在购物中心哭泣时的泪水和悲伤还残留着,花用心痛的声音,忍耐着泉涌的迷惘与踌躇,低着头说了那些话。会那样说,一定是因为罪恶感,还有愧疚。当然,除了是为夕着想之外,也是为华着想。这证明了虽然花总是与华争吵并且互相讨厌,但彼此的心还是相系着为对方着想。"真是……"夕站在月台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