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夕同学,如果你想拍,也不讨厌我的话——啊呀?”
惊慌失措的花眨了眨双眼,抬头看着夕。
“夕同学?你怎么了?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啊……没、没有。没这回事——”
“……知佳学姐说你是个爱哭鬼。”
花显得有点开心。
“你现在是不是有点想哭呀?”
“……才不是!我不是爱哭鬼,也没有想哭!可恶,知佳那家伙又乱讲话了!啊——气死我了!”
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夸张,只不过——
他很惊讶。
花所言的“珍贵的现在”,在很久以前、就在记忆几乎要随时光消散的遥远过去,夕的父亲也曾说过同样的话。这是父亲针对摄影方面,所教导夕的唯一信念。
——无论何事,所谓的“现在”都只有一瞬间。幸福、不幸、美丽,都不会持续到永远。所以“现在”是非常珍贵的。你明白吗?夕……
夕原本早因屡次遭受挫折而失去自信,将四分五裂、满是灰麈的意志沉在内心深处;此刻却因为花的话而受到震撼。回想起华注视自己的真诚眼神,他颤抖了。两个“HANA”居然会让他如此沸腾,真是不敢置信。
对于谁来主演的问题,夕的脑海闪过一个念头。
4
时间来到隔天的午休。昨天的雨仿佛一场梦,美樱镇又恢复往常的好天气。距离嘈杂的新校舍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就在旧校舍的影研会社办里——
“我也要演女主角,我不会让步的。”
听到花的宣言,知佳嘻嘻笑了。
“哎呀呀,小花,你怎么改变心意啦?”
“我终于下定决心了!”
“是吗?啊哈哈,好可靠喔!对吧?阿夕,华公主!”
知佳看向华,华则是紧盯着花不放。
“……”
“……怎、怎么了?华。”
“……没事。”
华的嘴角微微上扬,令人联想到花对夕表白时她所露出的微笑。那副表情不只大胆又充满了活力,甚至还带有一点喜悦……
“花的决心不关我的事,我不会做出任何评论。”
“唔?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华的表情非常平静,双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因为不管你决定怎样,女主角都是我呀。我根本没打算把女主角的位子让给你。”
“怎、怎么这样。还不知道女主角是谁呢!”
“我知道,就是我……绝对是我!”
“没这回事!我也会加油啊!你说对吧?夕同学!”
“夕——?”
华瞬间僵住,紧接着——
“——夕、夕夕、夕同学?”
华难得大吃一惊,惊慌失措地站起来。
“啥?咦?……什么?夕同学?怎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花!你凭什么擅自乱叫?还叫得那么亲热?”
“我才没有擅自乱叫呢!是他要我这样称呼他的呀!就是昨天我们在他家独处时!”
“他、他家?两人独处?你在胡说什么啊……?她在骗人吧,园端同学?”
“这个嘛,不,她没有说谎……”
“……喷!什、什么啊!花?你、慢着!不、不会吧?你什么时候瞒着我偷跑的?这、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说啊?唔、唔唔唔……园、园端同——夕同学!”
华用她娇小的身体拼命地跳,想要强调自己的存在。
“夕同学!夕同学、夕同学、夕同学!”
“等、等一下!华!你才擅自乱叫吧?不准你叫他夕同学!她不可以对不对?夕同学?”
夕内心充满罪恶感,将视线从花身上移开。
“……不过,既然华公主想这么叫,我也无所谓……”
“什么——?”
“就、就是说嘛!夕同学,我这样叫可以吧?没错吧?哼!”
华大大吐了一口气,放心地回头看向花。
“看吧!花,听到没有?你听到夕同学的回答没有?”
“没、没听到!我什么也没听到!”
花和华彼此互瞪着,两人之间啪滋啪滋地燃起火花。知佳则是张嘴开怀大笑:
“这下惨了呢,阿夕。居然有两个主角候选人,好奢侈的烦恼啊!”
“……知佳,你倒是很乐嘛。”
“那当然!因为影研会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啊……阿夕,你自己还不是很开心?”
这天放学后——
夕一行四个人,进行第一次的试拍。
他们穿过国道,搭上观光客占了多数空间的缆车,到达刚过四月中旬的百合峰瞭望公园。美樱镇的繁荣从陡峭坡道往狭窄平地演进,瞭望公园可以将对面的太平洋和三座大小不同的岛屿尽收眼底。当四个人走向公园一角的杜鹃花园时,华忽然开了口:
“我很喜欢接下来的景色。”
“嗯?华公主,你常来这里吗?你家离这里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