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
“……嘿嘿!”
花“砰!”的一声朝沙发猛然坐下,接着随手抱紧了一旁的靠垫,然后用喃喃细语般的声音说:
“夕同学。夕同学、夕同学、夕同学……”
她重复说了好几次,就像把甜滋滋的糖果含在嘴里滚来滚去似的。
夕望着花,只觉得这样的她非常可爱。虽然误会没有解开,但假如叫个名字就能让她这么开心……或许不把事情说破也好。
他又想起母亲出门前说的那些话。
——时候到了就不要害怕。
——逮到机会就饥渴地亲下去。
都怪妈妈乱讲话!夕不小心想像了一下,双颊随即变热,心跳也扑通扑通地加快。他很希望自己能冷静下来,却无能为力。没错,夕和花现在两人独处。正值青春期的男女、密室、只有两个人。夕不自觉地偷看花的嘴唇……不、不只是嘴唇,花比他想像得还要成熟。她不只天真可爱,还带有些许的艳丽,身材也很棒。所、所谓饥渴的吻,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夕同学?”
“我、我在!”
“咦?你怎么突然必恭必敬的?今天夕同学真的好奇怪!”
“对不起……”
“呼呼呼——夕同学,你刚才说你拍不出那么美的影片对吧?”
花清澈的双眼,认真地注视着夕。
“这很难说啊。你不见得拍不出像‘美樱’那么棒的作品吧?”
还以为她想说什么呢。
夕听懂之后,苦笑着摇摇头。
“不,我自己很清楚。”
“为什么?”
“……因为到目前为止,我都拍不出来。”
他曾经尝试过、也挑战过。自从接触摄影后,夕就一心想拍出像父亲那样的影像。他试着拍过很多东西,也拍遇好几次父亲在“美樱”中所拍过的景色。还拍过母亲、知佳、母亲店里的女孩子们。
然而——
所谓的才能,是残酷到让人无力改变的东西,也不是靠努力就能轻易克服的东西。表演之神实在很不公平——这句话是跟父亲有深交的年轻女演员说的。她在夕国三的时候,看了夕所拍摄的极短作品,嘻嘻嘻地笑了。
——这一辈子,你连园端朝地的复制品都没办法当。
这就是夕所碰到的“决定性的挫折”,粉碎他天真懂憬的最大一击。
明知如此,夕还是——
“你错了!”
花脸色大变,像弹起来似地猛然起立,让夕大吃一惊。
那偌大的双瞳,蕴藏着闪闪发光的热情——
“你到底拍不拍得出来,没有人知道。可是,要是你做的时候不相信自己办得到,就没办法证明了呀!如果连你自己都说拍不出来,那就绝对办不到了!”
花非常认真,气势之强几乎要将夕给压倒。
“可、可是,以前我真的有拍过,还是拍不出来啊——”
“——以前没有我和华啊!”
她强而有力的口气,足以吹跑夕无谓又任性的懦弱——
“过去没有人相信你,也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你用影像呈现!可是,现在有我们呀!我和华想让你拍,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都还不知道呀!”
花兴奋地紧握住夕的双手。
“我也想演主角。我终于下定决心,不再迷惘了。我想要被你拍,而且要拍得比谁都多,甚至比华更多!我不喜欢演戏,很害怕演戏……可是我不想输给华,她一定也跟我一样。我们都不愿意服输,但是我们更不愿意不战而胜。无论何时,我们都必须正面冲突,然后才会有不服输的念头。我们就是这样活过来的。”
握住双手的强劲力道,代表花的真诚。燃烧般的热度,证明她有多么想让夕拍摄。花内心爆发的某种东西,透过紧握的双手,将温度传达给夕。
炽热生烟的情感里,注入凛然的火焰。
“我也想像‘美樱’里的女孩子一样让你拍摄!不是别人,而是你!我希望夕同学肯定我的存在。我是以自己的意志选择了你!因为我——”
刹那间,花秀丽的脸蛋扭曲了,几乎快哭出来。
她这时的表情和华问“我不能加入影研会吗?会给你们添麻烦吗?”的时候很神似……
“我不想后悔。我和华曾经发过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我们卑微的生命燃烧殆尽。我希望在重要的人——也就是夕同学的生命里发光发热!我想要把我的现在刻画在你的影片里!我明白当下只有短暂的一瞬间!无论何时,最珍贵的‘现在’就只有短短一瞬间而已啊!”
夕就像遭到重击一般,惊讶地盯着花的双眼。
最珍贵的现在。
这句话是——
花张开双臂说:
“所以……所以!我希望你能拍我的全部!我的一切——”
“——全部?一、一切……”
“呃?不、不是的!你不要误会了!唔、呜呜,我怎么会说出像华那个闷骚色女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