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或许还能挥剑打落,但如今在两军的弯弓之下,已经洒下了将天空遮得密不通风的大量箭矢。
紧张的心思加快了心脏的跳动,令艾莲稍稍僵起了脸庞。战姬要是死于流箭之下,那可是连笑话都谈不上了。所幸木盾悉数将箭矢挡了下来。
手握长枪的士兵们一一走到了前头。他们发出高呼声,以狂热的斗志掩盖过对于敌军的恐惧。狂热传递到四面八方的战友们身上,让士兵们纷纷站到了最前方。
奥斯特罗德士兵们蹬向大地,扬起沙尘展开了突击。
「迎击!」
艾莲挥下手中的长剑,莱德梅里兹士兵则是爆出怒吼回应。
艾莲正面迎战袭击而来的一名奥斯特罗德士兵。她以剑身滑开长枪枪尖,劈开了那人的脖子。鲜血于虚空之中迸散,而在地面遭到染红之前,另一名敌兵已经手持锤矛杀向艾莲了。
艾莲观察对手的动作,策马趋前撞向那名敌兵。在高举锤矛之际身体失衡的奥斯特罗德兵蹒跚了一下,而艾莲没放过这个破绽,将剑尖送进了敌兵的胸口。一阵短暂的惨叫声响彻了四下。
艾莲打算抽回长剑,但手部的动作顿了一下——剑刃似乎是陷进了肉里,没办法直接拔出来。
胸口剧痛的敌兵拚命挣扎,以肩膀冲撞艾莲的马匹。吃痛的马儿身体一晃,朝后退了两三步。这时,另一名奥斯特罗德兵刺出长枪,戳入了马儿的腹部之中。才开战不久,艾莲就失去了自己的坐骑。
「奥斯特罗德军还真有两把刷子,和蛮族有云泥之别啊。」
艾莲将脚抽出马蹬,毫不犹豫地跳到地上,随即朝著手持锤矛的近处敌兵扑了过去,以错身而过的姿势撕裂了对方的侧腹。匕首的刀刃断了。敌兵吐出混著唾液的鲜血,就此倒地不起。
艾莲抢过敌兵的锤矛,对准朝自己扑来的敌兵头部猛力砸落。敌兵的长剑同时削过了艾莲的头部,让银发之中流下了一道红色的血痕。艾莲扔下锤矛,从倒下的士兵手中抢来长剑。
感觉既不俐落,也不畅快。然而,艾莲并不觉得这样的自己可耻。身为一名战士,以战士的方式打斗,一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并不是因为挥舞著龙具才被称为战姬。
而是她们所展现出来的这身风范,才配得上战姬的名号。
艾莲使剑出招,仅仅各祭出一击,便砍倒自左右两旁挥剑杀来的敌兵。艾莲抖去剑刃上头的鲜血,顶著一张鲜血自额头流至左颊的脸庞,朝著己方的士兵吼道:
「你们的主君就在这里!」
莱德梅里兹士兵们发出了狂热的吼声回应主君。
而就在这一刻,凡伦蒂娜在艾莲的面前现身了。
她不是透过龙技移动,而是混在奥斯特罗德士兵之中,于此时现出身形的。黑发战姬扛著巨镰,策马小跑,与艾莲四目相交。
艾莲像是在强忍重担似地咬紧牙关。直到一瞬之前,战况还可以说是莱德梅里兹军占了上风。这是因为艾莲骁勇善战的身姿,振奋了士气的关系。
然而,自凡伦蒂娜登场的那一刻起,空气就为之一变。黑发战姬自全身释放出来的压迫感,让莱德梅里兹士兵们为之胆怯。
「我早该在杀掉苏菲亚前先对你下手的。」
凡伦蒂娜俯视著艾莲,以冰冷的口吻说道。
自王都出发到今天的这段期间,凡伦蒂娜一直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为何状况会演变到这一步。为什么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会有称王的打算,并投身在这场战争之中?
在彻底思考了一番后,她的脑海里像是划过一道夜雷一般,照出了银发战姬的存在。
凡伦蒂娜一直瞧不起艾莲。艾莲所治理的莱德梅里兹,是离奥斯特罗德最远的公国。此外,艾莲虽然是个优秀的统治者,但凡伦蒂娜很清楚银发战姬的本质乃是一名战士。若是在战场上相见的话姑且不论,但艾莲的能力不足以妨碍自己的野心。
她这样的判断不能说是有错。若只凭艾莲一人的话,确实是无法与凡伦蒂娜一较高下。
然而,正因为有艾莲的存在,才会将堤格尔呼唤到吉斯塔特国内,并让他决定趟这滩浑水。就这层意义上,艾莲确实是妨碍了凡伦蒂娜的野心之路。毕竟只要堤格尔不在,战姬们就不会有众志成城的那一天。
艾莲握著钢铁之剑,凝视著凡伦蒂娜的身影。一旦她有逃跑的打算,凡伦蒂娜肯定会立刻拉近距离,给予艾莲致命的一击吧。在艾萨帝斯的面前,钢铁制的长剑也与木棍无异。她既无法挡下巨镰,也无法将之卸开。
「你们全部退开!」
艾莲对自己身旁的莱德梅里兹士兵们喊道。在对上敌军的战姬时,逃跑并不可耻。然而,此时的莱德梅里兹士兵们却没有听从指令,一来是因为他们有著必须守护主君的责任心,二来则是击杀战姬乃是无上的功勋。
两名莱德梅里兹士兵甩出长枪,一左一右地攻向黑发战姬。凡伦蒂娜瞥了两人一眼,将手中的巨镰随意挥出,刺向凡伦蒂娜的两把长枪登时被砍成两截。
而在士兵们有所反应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