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达马德随即笑了笑。
「也只是比布琉努和吉斯塔特暖上一些而已,一到冬天还是会冷的。」
在向走下阶梯的女性道谢后,堤格尔等人啜起了饮品。热呼呼的饮品带著一股奇妙的辣味,让他们重重地吁了口气。
众人接著尝起了马铃薯。马铃薯和加了盐巴提味的起司香气带著一股热流,在嘴里扩散开来;虽然为了不烫嘴,必须得小心翼翼地多嚼几下,但这样的滋味确实是超乎预期。不只是堤格尔,其他三人也看似满足地浮现出微笑。
「这里位于王都的哪一带啊?」
被堤格尔这么问起,达马德咬著马铃薯侧首。
「我想想啊……大概位于王都约四、五百阿尔昔的东方吧。」
王宫的四面八方都受到贵族诸侯的宅邸包围著。虽说住处离王宫愈近,对诸侯来说就更有面子,但这其实也有用于防卫的目的——一旦城墙遭到敌军攻破,这些宅邸就得作为守护王宫的护墙之用。若是考虑到这一点,那这间店铺距离王宫算得上是相当近。
「只要走到这一带,抓个墨吉涅人间说『峡亚的店在哪』,他们就会告诉你了。」
「谢谢你。还有感谢招待。」
吃完马铃薯后,堤格尔和纳姆站起了身子。葛斯伯虽然也打算起身,却被纳姆伸手制止。
「我和堤格尔去就好。你们两个就待在这里,或是以不至让人起疑的方式打探情报吧。要是能打听出黑龙旗军的动向,那可就帮大忙了。」
堤格尔和纳姆离开了峡亚的店铺。两人都戴上兜帽拉低帽沿,并以外套裹住身子,而堤格尔还以假胡子遮住了下巴一带。
艾莲交给他的纸条上写了三个名字,堤格尔在将这些名字牢记在心后,趁著昨天将纸条先烧掉了。他们打算在今天之内与这三人都见上一面。
◎
就在堤格尔等人顺利潜入王都之际,人在王宫的凡伦蒂娜遥访了卢斯兰的寝室。是卢斯兰将她叫来的。
「喔喔,你来了呀,蒂娜。」
一看到凡伦蒂娜的脸,卢斯兰便笑著挥了挥手。三十八岁的王子躺在有蓬顶的豪华大床上头,坐起了身子。他的金发显得蓬乱,下颚胡乱生长的胡子也引人注目,但气色似乎比平时好上许多。
卢斯兰的床边站著一名身穿绢服的少年。少年的发色是与卢斯兰相同的淡金色,眼睛的颜色也是跟他一样的蓝色。他的脸上没有浮现出可称作感情的气息,对于凡伦蒂娜的到来,也仅仅是瞥了一眼。
——米隆阁下人到哪儿去了?
虽然为没看见侍从长的身影感到讶异,凡伦蒂娜还是走到了卢斯兰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接著,她也同样对少年低头致意。
「瓦雷利殿下,您近来可好?」
名为瓦雷利的少年虽然抬起脸庞,对著凡伦蒂娜点了点头,但依然是一语不发。
这名少年是卢斯兰的儿子。他虽然今年将满十岁,但不仅个子矮小,身材也相当消瘦,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上一、两岁。凡伦蒂娜也对这名少年略感同情。
瓦雷利在两岁的时候失去双亲。他的母亲因病逝世,父亲则是染上心病。
而祖父维克特王则是将瓦雷利关在王宫的其中一座房里。根据传闻,先王是害怕自己的孙子像儿子那般忽然染上心病,才会做出这样的处置。
维克特王虽然让瓦雷利衣食无虑,也让他接受了基本程度的教育,但打从懂事时起,瓦雷利就一直是一个人生活的。
瓦雷利看著卢斯兰的眼神,与其说是在看父亲,不如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卢斯兰在对儿子露出略带寂寥的笑容后,随即以严肃的神情抬头看向凡伦蒂娜。
「我之所以把你叫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你愿意听我说吗?」
「在下是殿下的臣子,还请您尽管吩咐。」
对于身为第一王子辅佐官的凡伦蒂娜来说,她没有除此之外的回答。卢斯兰以温柔的眼神看著十岁的儿子,并开口说道:
「我希望能把瓦雷利托付给你照顾。虽然这样的说法听起来有些卑鄙,但我已经没有其他能够信任的人了。」
凡伦蒂娜低著头,双眼渗漏出浓浓的困惑之色。她忍不住抬起头来,对著卢斯兰连连眨了几下眼睛。对瓦雷利来说,父亲的话语似乎也让他感到意外,令少年来回地看向卢斯兰和凡伦蒂娜。
「为什么——」
她没把「要选择在下」这几个字说完,因为卢斯兰对她招了招手。凡伦蒂娜倾著身子,将耳朵凑向卢斯兰的嘴边。
「米隆讨厌这个孩子。他把八年前的事怪罪在这孩子身上。」
回荡在耳膜上头的细微话声,令凡伦蒂娜瞠大了眼睛。同时,她也明白了米隆不在场的理由——肯定是卢斯兰要他退席的吧。
所谓八年前的事,指的是卢斯兰罹患心病的事件。从当年似乎就有各种传言众说纷纭,光是凡伦蒂娜调查到的,就有「由于妻子病逝而深受打击」、「被某人下了毒」一类的谣言,甚至连「遭到恶灵附身」的说法都有。
凡伦蒂娜知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