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领民安心,并证明这些谣言不过是无稽之谈。就算能赶跑路伯修军,若看不到领主的身影,就会让领民们的心中留有疑虑。
而就在奥尔嘉抵达波鲁斯领内后的第三天早晨,艾戈尔率领了两千步兵,在位于波鲁斯西端的诺比特之地现身了。他之所以会亲自率兵,也是因为掌握了伊莉莎维塔·法米那率兵南下的关系。
这时的艾戈尔,仍旧以为路伯修仅仅派了一千兵马攻打此地。
诺比特呈现周遭被群山环绕的地形,也有几道河流从山上流向低洼地带。不过,由于这段期间有著从山顶吹下的寒风,所有的河川皆因而受冻,使得此地看起来与平原无异。
奥尔嘉所率领的一千路伯修兵,并没有在低洼地带等著敌军上门。他们背靠著名为葛林那的一座山,在山脚下严阵以待。
侦察之后,从士兵口中获取报告的艾戈尔,找来了几名得力部属问道:
「你们觉得那些家伙在想什么?」
艾戈尔今年十七岁。他有著遗传自父亲的褐色短发和魁梧体格,他有把握只要长剑在手,同世代的剑士就通通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的父亲基于对伊尔达,克鲁提斯的自卑感,选择了槌矛作为爱用的武器;但他的儿子在这方面就不受限了。
艾戈尔一旦穿上盔甲,戴上头盔,握起长剑,看起来就会像是一名威风凛凛的战士楷模。他的这身英姿,同时也扮演著凝聚人心的角色。
「要是我方发动攻势的话,他们应该就会走上山道退入山中吧。」
其中一名部下阐述了意见。另一名部下也开口:
「他们若是一边后撤一边入山,就能从高处攻击我军。况且,我方在人数上的优势也会因此荡然无存。」
「那么,你们觉得这样的战术如何?」
艾戈尔以收在鞘中的长剑在地上描出图形,向部下提出自己的考量。
「首先,让我军从正面攻向那些家伙,待那些家伙退到山里,我们就在各个交通要道布置兵力,孤立他们不让其下山。等到他们的粮食和水耗尽后,就会向我方投降了吧。」
「在下认为此乃上策。除了三条山路和一条河川之外,那座山的各处都充斥著陡峭的岩壁,就连野兽都难以攀爬。因此,只要能拿下这四处所在,应当就胜券在握了。」
对这一带山势瞭若指掌的部下喜孜孜地连声叫好,战术就这么定下来了。
波鲁斯军在诺比特之地前进,与在葛林那山脚的路伯修军展开了对峙。
天空染上了在这个季节不算罕见的灰色色调。
太阳虽然悬挂在刚过中天的位置,但看起来就像一枚陈旧的银币般,闪耀的光芒显得黯淡。这天几乎没有起风,不管是黑龙旗,还是在紫底上画著弯曲金带的路伯修军旗,都显得软弱无力地垂了下来。
路伯修兵的装备,是在羊毛衣服上头套上皮甲,并披上厚重的毛皮组成的。一千名士兵之中,约有接近半数是手持剑盾,其他士兵大都是使用长枪或是以手斧搭配盾牌,又或是装备弓箭。他们排列成方形的队形,摆出了要迎战对手的态势。
波鲁斯军则是穿上盔甲,在上头披上毛皮的装备。至于武器方面则是和路伯修军大同小异。他们让两千名士兵在维持厚度的同时,排开呈一列长阵,看得出试图用武器和盔甲所构成的墙壁压垮对手。
艾戈尔站在士兵前方,对路伯修军高声呼吁:
「侍奉有著不祥双瞳的战姬的人们啊!为何要用这等儿戏的心态入侵我领!」
「不祥双瞳的战姬」这个称呼,乃是对莉莎最严重的侮辱。虽说她的异彩虹瞳在某些地方是带来好运的象徵,但也有些地方认为那会招来厄运。气急败坏的路伯修士兵们,以吼声和咒骂声回应起艾戈尔。
「我在此认定你们乃是贼匪!」
艾戈尔放声高喊,并挥动手势向士兵们下令。波鲁斯的士兵们举起了剑与枪,以不输敌军的气势朝著虚空发出咆哮。由于人数是对方的两倍之多,这吶喊的声响比起路伯修军更显震撼。在阳光的反射下,长剑和盔甲闪烁著银灰色的光芒。
号角声响起,军旗随之挥舞,两军的士兵们开始前进。艾戈尔退至后方,开始向士兵发号施令。
合计三千人的两军拔腿奔出,在摇撼大地的同时接近敌兵。
路伯修士兵们带著怒气的斩击和刺击,纷纷袭向了波鲁斯兵。站在最前线的士兵们皮肤遭到刨穿,鲜血喷溅,接连倒了下来。
当然,波鲁斯的士兵们也不落人后。带著侮辱和杀意的刀刃对著路伯修的士兵们或砍或刺,打碎了他们的肩头,贯穿了他们的腹部,令其倒地不起。在让人头晕的金属交击声之中,每经过一个瞬间,倒在地上的尸体就会增加。他们的头上飞过了双方弓兵所射出的箭矢,化为危险的大雨倾注而下。
过不多时,路伯修兵便开始后退了。他们对上人数更多、气势高昂的波鲁斯兵,似乎被打得节节败退。
路伯修兵拚命地举著盾牌抵挡枪剑,并防御著箭矢,以溃散的队形逃往山路。由于没穿戴盔甲,他们逃跑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