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务方面也这么有一套。」
「仔细一想,他可是曾被先王陛下选为接班人的人物呢。」
在王宫值勤的文武百官都谈论著相似的话题。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其中也有人对尤金抱持著恶意。
「那个人摆什么架子啊?在殿下昏倒之后,居然就一副占地为王的样子。」
不过,大多数的官员都明白,若没有尤金的努力,王宫的机能将会瘫痪大半。
如此这般,王宫看起来逐渐进入了稳定期——但这样的情势并没有持续太久。
那是发生在堤格尔离开王宫后的隔一天。
这天,尤金依旧是一大早就成为办公室的居民,与堆积如山的卷宗展开奋斗。由于南部、西部和北部都有该注意之处,他可说是忙得不可开交。
大概在离正午时分还有半刻钟的时候,他听到走廊上传来了盔甲走动的摩擦声。尤金皱起眉头,从卷宗上抬起了头。
只见房门被猛力地推开,五名手持短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入了办公室,将枪尖对准了尤金。
尤金虽然讶异,但并没有露出慌张害怕的神色。他保持著办公的姿势,脸色转为严肃,瞪视著这些不远之客。
「有什么事?」
士兵们没有答覆。就在尤金打算再问一次的时候,一名身穿宽松官服的老人踏入了办公室之中。是侍从长米隆。
米隆的脸孔因愤怒而扭曲著,原本那和蔼可亲的样貌已不见踪影。在尤金开口发问之前,米隆便动起了那张满是皱折的脸孔,向尤金宣告道:
「帕耳图伯爵,你涉嫌牵扯一起重大的阴谋。」
侍从长笔直地走了过来,将捏在手中的信纸砸到了尤金的办公桌上。
「这是记载了你和墨吉涅王国的哈基姆往来的密函!」
米隆的话声相当激动,而且还带著颤音。那睥睨著尤金的双眼或许是充斥了激情的关系,此时正绽放著异样的光芒。
尤金并没有气急败坏地为自己辩解,他拾起扔在桌上的密函,默默地看了起来。
上头记载的内容如下——哈基姆将会攻打吉斯塔特的南部,而吉斯塔特则是会为了应付他而派出战姬。在这之后,帕耳图邻近的领主贵族将会举兵响应,自战姬的背后予以夹击。
击败战姬的哈基姆将会光荣归国,而战败的战姬将暂时无法动弹,领主贵族则会趁机北上占领王都,宣誓效忠尤金。
尤金将挟著这般武力,将卢斯兰软禁在王宫的房里,并自立为王。
待时机成熟后,吉斯塔特王尤金将会向提供协助的墨吉涅王哈基姆缔结友好的条约,并割让阿尼亚斯之地作为协助的回礼。该处土地和吉斯塔特的联系不深,估计不会造成太大的反弹……
「你还有话要说吗,帕耳图伯爵?」
待尤金看完密函后,米隆以怒不可抑的口吻说道:
「我虽然不愿相信,但我一看再看,就发现现实确实照著信上的安排进行著。在殿下昏倒之后,你之所以如此热衷于工作,原来都是为了私利私欲吗?」
在这个时间点上,墨吉涅军已经遭到米拉率领的奥尔米兹军击破,而配合哈基姆举兵的舒托维子爵军,也被来自波利西亚的苏菲军打得落花流水。然而,这些消息目前还没传到王都里头。
就算看完了密函,尤金依然不改沉稳的态度。他抬头仰望米隆,静静地询问道:
「米隆阁下,我若否定信上的内容,并主张这是一起阴谋,您会相信吗?」
「你可有证据?」
尤金无言地摇了摇头。米隆瞪著灰发伯爵开了口:
「那么,我便无法采信你的说词。」
「那么,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尤金的质问出乎了米隆的预料。尤金望著因讶异而蹙起眉间的侍从长,静静地说明道:
「虽不知您是打算处决我,或是将我软禁起来,但在那之后要由谁处理政务?您应该不会让殿下接掌才是,而得在今天之内完成的案件仍有不少。」
「那用不著你去担心!」
激动之余,米隆对著尤金怒吼道。呼吸紊乱的侍从长继续说道:
「我会为你安排禁足用的房间,待殿下恢复之后,我会再请他发落。」
这段话似乎证明了米隆还保留著少许理智。因为他随时都能向士兵下令,将办公室染成一片血海。
——看来是回避不了混乱的事态了。
尤金知道,米隆虽然个性敦厚,却没有处理政务的能力。其他的重臣们虽然各有专精的领域,却缺乏综观大局的能力,也缺乏领导众人的器量。
无论让谁掌政,王宫终究还是会缺乏安定的力量——但即使预见这样的状况,尤金依旧一筹莫展。
——只要还活著,就有机会。
尤金这么告诉自己,并从座位上起身。
他在士兵们的包围下离开了办公室。
无论是尤金还是米隆,都完全想像不到这份密函,其实是出自凡伦蒂娜之手。
她并不期待哈基姆和舒托维子爵能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