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并没有上锁。走入黑漆漆的房内后,艾莲摸索著找到了堤格尔的外套,将之罩在身上。至于自己的龙具——银闪艾利菲尔,只需在离开宅邸后再呼唤到手边即可。
而就在银发战姬准备走出宅邸之际,有人从身后叫住了她。
她无奈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只见堤格尔就站在不远处。
「太阳都已经下山了,你还要去哪里?」
「只是在附近走走罢了。」
艾莲刻意用粗鲁的口气回应。不过,青年不允许情人就此含混带过,他那对黑色的眼眸正直直地望向战姬。
「你要去找菲尼莉雅吗?」
「哪可能啊。毕竟我又不晓得菲尼莉雅人在哪里。」
「那为什么要瞒著我们偷偷行动?」
他用了「我们」这个字眼,代表莉姆应该也藏身在某处吧。堤格尔对著一语不发的艾莲继续开口:
「要是去王宫走一遭,也许可以打听到菲尼莉雅目前落脚在何处。就算没挖出什么消息,只要一个人在夜路徘徊,说不定也可以将她引诱出来。你应该就是抱持著这样的想法——」
「有什么该放著菲尼莉雅不管的理由吗?」
艾莲打断堤格尔的话语,怒气冲冲地顶了回去。
「不只是伊莉莎维塔而已,就连你也可能会变成那种样子啊!」
银发战姬露出了乞求的视线,期望青年能够放行。
然而,堤格尔却以简短的话语拒绝了。
「别去。」
艾莲握紧拳头,跨步走到了青年面前。即使她散发著惊人的魄力,堤格尔也不为所动,以冷静的态度接下了艾莲的视线。
「你为什么——」
她抗议的话声蓦地被打断了——这是因为堤格尔忽然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关系。银发战姬的脸上先是浮现出困惑的神情,随即被更多的羞赧和难堪所盖过。即使她想开口,思路也被大幅扰乱,没办法捞出合适的词语。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好不容易开了口,但舌头有些打结,因此欠缺了不少魄力。堤格尔没有回话,而是将手绕过了艾莲的背部使劲抱住了她,就像是不想让她从身边离开似地。
艾莲虽然举起了拳头,但还是收住了力道。这是因为青年那炽热的感情和体温透过身体传了过来,软化她内心怒火的缘故。除此之外,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行动是胡来之举。
在过了大约数到十的时间后,堤格尔才轻声低喃道:
「虽然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你还记得我和泰纳帝公爵单挑时的事吗?那时候,你曾经对我说过一席话。」
堤格尔没等待艾莲回应,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会要求你拋弃复仇之心,但千万别被它迷惑了,别把它当成你的武器。」
艾莲的这席话语和一记铁拳,将险些陷入内心魔障的青年拉了回来。要是没有这一层提醒,堤格尔在那之后的人生,肯定会和现在大相径庭。
艾莲以苦涩的神情和话声向堤格尔问道:
「在你眼里,现在的我真的像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吗?」
看到堤格尔点点头后,艾莲随即将手绕到了青年的背部,轻轻拍了两下。
「我知道了,我会暂时收敛一点的。」
青年松开了双手。在昏暗的灯光下,艾莲露出了看似感到为难的神情。
「我虽然很感谢你的用心……但若是出于这种理由的话,你大可揍我一拳啊。」
「要是真的无计可施,我就会那么做了。」
两人相视一笑,回到了艾莲和莉姆的房间。
她们的房间是这座宅邸的其中一间客房。室内铺了地毯,摆了两张椅子和一张小桌,以及大致能让两人入坐的一张沙发。吊挂在天花板上的油灯,将室内照得相当明亮。
莉姆正待在房里,看到艾莲现身后,她随即安心地呼了一口气。
她将淡金色的长发绑在头部左侧,身上所穿的军服和艾莲一样,是以蓝色作为基调。平时总是冷若冰霜的那张脸蛋,在这时露出了只在艾莲和堤格尔面前展露的微笑。
「堤格尔维尔穆德卿,感谢你将艾蕾欧诺拉大人带回来了。」
莉姆从椅子上起身,向青年深深地低头。接著,她对身上仍披著外套、在沙发上就坐的艾莲投以讶异的视线。
「艾蕾欧诺拉大人,这里是室内,请您脱掉外套吧。」
「又没什么关系。我和堤格尔说好了,不会往外跑的。」
艾莲的回应让莉姆侧首感到不解,她静静地做过观察后,这才察觉自己的主君披的是堤格尔的外套,令她不禁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她也搞不清楚究竟是艾莲太爱向堤格尔撒娇,还是堤格尔太宠艾莲。不过,她刚才叹的那口气之中,确实蕴含著一丝丝钦羡的心情。
「对了,艾莲。关于尤金卿的状况……」
坐到椅子上的堤格尔一开敔这个话题,艾莲和莉姆就立刻转换了思绪。
在堤格尔和米拉等人在市区穿梭之际,艾莲和莉姆联袂拜访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