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激动嘛,我有一半是开玩笑的。」
「所以您有一半是认真的呀……」
「毕竟堤格尔的小妾再多,他的时间也不会因此增加。假设我和你能独占他与小妾共处的时间,那就结果来说,堤格尔的小妾就只有我和你而已。不管小妾的人数再多,也和有名无实没两样。」
「这是相当有效,但有些卑鄙的手段呢。」
莉姆坐回椅子上,皱起眉头说道。
莉姆知道,历史上不乏一名小妾在集当权者宠爱于一身后,令其家族享尽荣华富贵的例子。这是相当有效的手段——不过,这不仅会招致其他小妾的反感,也会让那些小妾背后的势力感到不满吧。
艾莲摇了摇头。
「虽然有效,但我还是不打算采取这样的手段啊。这不仅不合我的个性,更没办法帮到堤格尔的忙。况且,如此一来,蒂塔也未免太可怜了。」
「说到蒂塔……堤格尔维尔穆德卿怎么会决定娶她为妾呢?」
对于这个忽然浮现出来的疑问,莉姆不自觉说了出口。她虽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就是觉得蒂塔应该会做堤格尔一辈子的侍女。
「我若是站在堤格尔的立场,也会开开心心地娶她为妾的喔。她既可爱又勤劳,而且还很机灵,甚至还有上战场的勇气——不过那大概是因为有堤格尔在的关系吧。」
「我不打算否定艾蕾欧诺拉大人的感想,但我不认为堤格尔维尔穆德卿是出于这些原因,才会娶她为妾的。」
莉姆也受过蒂塔不少照顾。她在莱德梅里兹公宫的个人房里,放了许多偷偷搜集而来的熊玩偶和熊布娃娃,甚至还帮它们起了名字。而其中有好几尊就是出于蒂塔之手。
「要是蒂塔一直当侍女的话,就可能会和其他的男人修成正果啊。堤格尔应该是讨厌这一点吧。」
原来是出于男人的占有欲啊——莉姆在内心这么想著。艾莲似乎从挚友脸上细微的变化读出了她的心思,以沉稳的神情继续说道:
「男人的占有欲或许也是原因之一,但更为关键的因素,是因为蒂塔很熟悉堤格尔小时候所待的亚尔萨斯气息吧。他深爱著亚尔萨斯的天空和大地、昼与夜,以及风儿随著季节推移产生的变化……如此热爱故乡的男人,在故乡的光景化为回忆后,会想将唯一能欢谈此事的对象留在身边,也是可以想像的。」
即使是其他的亚尔萨斯领民,应该也无法取代蒂塔的位置吧。他们恐怕只会以领民的身分与堤格尔相处,但蒂塔就不一样了。
在短短的一瞬间,艾莲的红瞳之中闪过了一丝钦羡。这是只有蒂塔才做得到的事,同时也是艾莲再怎么挣扎也得不到的部分。
「也是呢……我也能明白那样的心情。」
莉姆点了点头。她之所以能够信服这样的说法,也是因为莉姆与眼前的挚友曾共享过同样的回忆吧。
莉姆和艾莲在『白银疾风』佣兵团里一同相处了四年的时光,而在两人所待的佣兵团解体之后,她们也相互扶持了好一段时间。所幸那样的日子没过上太久,艾利菲尔就出现在艾莲的面前了。
「——言归正传。」
艾莲露出了挖苦的笑容凝视莉姆。
「结婚就姑且不论,你难道就没有想试著交往看看的对象吗?」
莉姆闻言忽然一愣,两颊也在下一瞬间逐渐泛红起来。被艾莲这么一提,她才想原本是在说自己的事。见猎心喜的艾莲立刻探出了身子。
「瞧你的反应,是想到谁啦?」
「我并没有想到任何人。」
莉姆很快就变回原本的扑克脸,并冷淡地做出回应。而在她意识的一隅,浮现出了一片光景——
莉姆和一名青年正隔著桌子对坐。而一如往常地,她正在指导青年用功。房里除了他俩之外再无他人。每当看到青年漂亮地化解难题后所露出的笑容,莉姆也会忍不住露出微笑。无论过了多少年,这片相视而坐的光景也不曾改变,而就在某一天……
对于脑海中鲜明地浮现出来的「结果」,莉姆拚了命地试图抹去。
艾莲刚才所说的仅是假设,自己没必要当真——闭口不语的莉姆,在心底这么试著说服自己。
◎
这天用完晚餐后,堤格尔造访了艾莲在王宫里的房间。
银发战姬虽然笑著将他迎入房内,但看到堤格尔脸上带著莫名严肃的神情后,她便压下内心的遗憾之情露出苦笑。这代表堤格尔造访的目的,并不是打算以情人的身分共度甜蜜的时光。
「总之,先坐在那边吧。我是不知道你是来商量烦恼,还是来找我抱怨的,但应该是能边喝酒边聊的话题吧?」
艾莲邀堤格尔坐到床边,而不是椅子上。她亲自拿了两个银杯,并拿起放在桌上的葡萄酒瓶斟酒。艾莲左右手各拿了一个银杯,在堤格尔的身旁坐了下来。青年在道过谢后,接过了其中一个银杯。
两人各自以祖国的语言喊了声「乾杯」后,让银杯彼此相碰。布琉努语的乾杯发音是※「桑贴」,吉斯塔特语则是「兹塔罗比耶」。(译注:分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