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强势而带著挑衅的笑。
「我会把这当成你欠我一次人情,你就好好等著吧。」
「嗯,我会尽我所能地报答你的。」
堤格尔打算隔著营火和米拉相对而坐,但蓝发战姬却伸手指向自己的身旁。
「过来这里,堤格尔。凭我们的交情,应该没什么好客气的吧?」
堤格尔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应了声「我知道了」,坐到米拉的身旁。不过,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那一瞬间的犹豫。
米拉从行囊中拿出了陶杯和装了茶叶的瓶子,以熟练的手法开始冲泡红茶。堤格尔接过陶杯,舀了一匙果酱溶在里面后,轻轻地啜了一口。
红茶的香气和舌尖感受到的些许甜味,舒缓了青年的精神,让他放松下来。滑过喉咙的温暖液体,像是将暖意传递到了全身上下一般。
「好暖和啊……」
他在无意识之中这么低喃,同时也知道坐在身旁的米拉露出了笑容。上次像这样怀著平稳的心情品尝她的红茶,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堤格尔慢慢喝著红茶,并察觉睡意渐渐席卷而来。在他已经相当疲劳的时候,又和渥加诺伊交手,还数度用上了黑弓的力量。只要稍有松懈,睡魔便会趁虚而入。
喝完红茶、将陶杯放在地上之后,堤格尔便缓缓地被拉进了梦乡之中。
醒转之时,堤格尔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躺了下来,而他的头正枕著一个带有温度又十分柔软的奇妙物体。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而手掌随即传来了人类肌肤的柔嫩触感。
他惊讶地往上一看,只见米拉的脸孔就在眼前。她闭著眼睛,正发出微弱的鼾息声。堤格尔这才明白,自己是躺在她的腿上睡著了。他连忙坐起身子,而这阵震动似乎传到了米拉身上,只见她轻轻吐了口气。
米拉缓缓睁开眼睛,和堤格尔的视线交会。而堤格尔这时才终于想起自己睡著前发生了什么事。
「对、对不起……!」
堤格尔深深地低头,头都快贴到铺在地面的外套上了。然而米拉一时之间没有回应。
虽然从堤格尔的视野中看不见,米拉正以呆愣的表情俯视著他。看来她才刚睡醒,还要花上一点时间,才能回想起发生了什么事。
「你道什么歉呀?」
米拉以微怒的口吻说道。堤格尔战战兢兢地抬起了头,试著说明理由。
「不,就是说,我躺在你的膝盖上——」
堤格尔讲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先睡著的肯定是堤格尔不会有错。因此,他肯定是就这么倒在米拉身上,而米拉随即放倒了他的身子,让他躺在外套上头。
「我才没放在心上呢。」
米拉以不快的神色看著堤格尔说道。青年在讶异和困惑之余连眨了好几下眼睛,而蓝发战姬则是以挖苦的口吻说道:
「我早就习惯你那糟糕的睡相了,要是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要发火,我气都气饱了。话说回来——」
在米拉要改变话题的这个当下,两人之间突然传出了一声短短的闷响——那是堤格尔肚子的叫声。冻涟的雪姬脸上已不见丝毫怒意,转以傻眼的笑容望向堤格尔。
「看来还是先吃过饭再来聊天吧。毕竟,我想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堤格尔搔了搔红发,露出了笑容带过话题并站起身子。他拿起了竖在树下的黑弓和箭筒。
「米拉,能等我半刻钟吗?我来想点办法。」
「你不要紧吗?」
米拉皱起眉头。她并不怀疑堤格尔狩猎的身手,而是考量到他是初访此地,恐怕不太安全。
不过,堤格尔以完全不带一丝不安的平静态度回答道:
「我不会勉强自己,但至少想要好好回礼。」
「回礼……我不是说过了吗?那是你欠我的人情呀。」
「我是指红茶和枕头的回礼。因为有你的关系,我睡了一个好觉。」
这后半句话当然是在开玩笑,堤格尔说话的时候没看米拉,而是弹著弓弦确认手感,因此,他并没有察觉米拉的脸红了起来。
「……我会不抱期待地等你的。」
蓝发战姬撇开了脸,轻轻挥了挥手,而堤格尔随即奔了出去。
◎
堤格尔遵守诺言,在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回到了米拉身边。看到青年腰上挂著两只放完血的兔子和一只松鼠,米拉露出了愕然的神情。此外,堤格尔还将十余粒果实和几把能吃的野菜放到了她的面前。
「还有,我虽然射倒了一头鹿,但它太大只了,而且距离这边也远,所以就放著不管了。」
「你真的是第一次来到这附近吗……」
米拉以极其怀疑的眼神看著堤格尔。她有时也会为了纾压而去猎场打猎,但就算是在生长的奥尔米兹境内,米拉也不会冒险在野外狩猎。
两人熟练地肢解了兔子和松鼠,将肉切成薄片,和野菜一起放入锅中。至于内脏部分,他们将有毒的部位埋进土里,剩余的部位则是扔入河里丢弃。虽说是丢弃,但最后应该会变成鱼儿们的粮食被啃食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