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是有好几个家伙被总指挥官大人处决了吗?他们就是为了一窥那个女子的容貌,才落得被处死的下场。虽然他们试图闯入,但还是遭到压制,没能踏入营帐一步啊。」
「上次那个套上铁面具灌水的刑罚固然可怕,但今天的行刑方式也很吓人啊……居然切下耳朵和脚趾,和著泥土一起塞入口中……」
众人似乎回想起当时的光景,气氛登时阴郁起来。
「……那个地方是叫蒙图尔对吧?希望能早点抵达那里啊。」
穿著皮甲的男子耸耸肩换了个话题。而堤格尔则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该处。
安心、紧张、不安和焦虑同时涌上,让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得知艾莲就在这里,让他相当开心,但除此之外的资讯,都沉重地压在堤格尔的胸上,令他感到呼吸困难。葛雷亚斯特的残虐程度,远超乎堤格尔的想像。
——从这种设置来看,总指挥官的营帐应该位在中央处。既然如此,囚禁了艾莲的营帐想必也在附近……
光是想像葛雷亚斯特对艾莲做了些什么,就让堤格尔险些被怒火冲昏了头。他很想顺从心中的那股冲动放声大吼,或是尽情释放黑弓的力量,洒出箭雨消灭一切。
这危险而凶猛的情绪,被那名为「理性」的细小锁炼勉强拉住了。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救出艾莲而已。
——状况不好的话,艾莲有可能连走都走不动呢。
也就是说,堤格尔必须背著她,在一万名士兵的包围下突围。而且,根据士兵的谈话,只要靠近囚禁艾莲的营帐,似乎就会遭到处刑。
——该怎么办……?
大概是他边走边思考的关系——堤格尔手握的黑弓,敲到了坐在地上吃饭的一名男子的头部。
而他毫无觉察地继续前行,这就成了他的失误。
「喂,站住。」
蕴含杀气的粗哑话声,从背后投向了青年。
堤格尔停下了脚步。他原本打算不加理会直接离开,但要是在这里吵起来而引人关切就不妙了。况且,到处都有那种煽动别人打架并引以为乐的好事之徒。
「……什么事?」
他无奈地转过身子,看到一名男子朝著他走了过来。男子有著魁梧的身材,比堤格尔还要高上一个头。男子打著赤膊,披著一张兽皮,腰上则绑著粗绳,系著一把短剑和手斧。
男子露出狰狞的笑容,做作地晃著肩膀睥睨堤格尔。
「你那把骯脏的弓打到我的头了。」
堤格尔默默地抬头看著男子。他知道周遭的视线都集中在他和男子的身上。不过,堤格尔没打算奉陪这些人想看热闹的兴致。
「那真是抱歉了。」
他轻轻低下头道歉,随即转过身子,打算就此离去。不过,男子再次以咄咄逼人的口气喊了声「喂」,叫住了堤格尔。
「你在开我玩笑吗?臭小子,你以为这样就能了事啊?」
堤格尔紧咬后齿,心中暗自焦急。他原本打算迅速出手撂倒男子,但他看到了男子身后有几名似乎是同伙的人影,随即改变了主意。
「那你要我怎样?」
「给我好好道歉啊。要双膝触地,双手贴地道歉。」
这句话惹得男子的同伙们放声大笑。周遭的士兵们也嚷嚷起来。男子的意思是要堤格尔磕头道歉。
堤格尔无言地伫立著。要是在这里中了对方的挑衅,肯定不会是来个一对一决斗就能了事——最后一定会变成打群架的。
要是他的真面目曝光,遭人认出是堤格尔,那即使有办法从这里抽身,他的目的也宣告失败了。葛雷亚斯特肯定会警戒起堤格尔,增加看守的人力吧。又或者,葛雷亚斯特有可能把艾莲移到只有他知道的囚禁之处。
堤格尔当场跪了下来,他将弓放在身侧,双手和头部贴到了地面。
「真是非常抱歉。」
周遭传来了失望和轻蔑的叹息声。「搞什么鬼啊!」、「让我看看你的骨气啊!」——这类骂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也有人对他丢掷空盘或是空瓶。
男子似乎也对堤格尔的反应感到失望。他对著堤格尔的后颈吐了口唾沫,接著,他伸脚踩住了堤格尔放在身旁的黑弓。
堤格尔的右手紧抓著地面,握住了一把土。若是没及时制住自己,青年就会从男子的脚边抽开弓,并一鼓作气地痛殴男子一顿。他在心中不断地呼喊著艾莲的名字,在脑中描绘艾莲的面容,这才靠著理性强忍下来。
也许该说是走运吧,男子并没有注意到堤格尔的这些反应。
「有够扫兴的。喂,胆小鬼,给我滚到一边凉快去吧。反正你就算上了战场,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男子的脚从弓上挪开了。堤格尔立刻抓住了弓,等待男子离去。在这段期间,嘲笑与骂声仍是源源不绝地传了过来。
在男子和同伙们从视野中消失后,堤格尔才抓著黑弓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他弓著背并低下头,以不会被人看到脸的姿势前进。他装作想逃离人群的模样,随即躲入了营帐的阴影处。
他在阴影和阴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