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爵位和领地。然而,父亲指名的继承人却是次子道尼。
法农的个性粗鄙,只要看领民不顺眼就会痛殴出气。他的个性豪爽,也有高明的战技,曾在战场上大为活跃,但领民们却厌恶他——或说是恐惧他的存在。
「我一直盼望你会改头换面,但我似乎只能死心了。我不打算让你继承任何东西。」
法农的父亲拉司裴德子爵这么说道。法农对父亲的态度戚到生气,但却又无计可施,最后便找上了嘉奴隆哭诉一番。
得知事情始末的葛雷亚斯特,随即安了个「企图背叛王室」的罪名,将拉司裴德子爵抓了起来。他以拷问为由,用了『火焰甲冑』这种处刑手法杀害了子爵,并在那之后发表声明,指出子爵是清白的,这一切都是次子道尼意图继承家位,才让父亲和兄长背上不白之冤。
葛雷亚斯特虽然下令让法农逮捕道尼,但道尼逃出了领地,就此行踪成谜。在经历这些事情之后,法农便成了子爵家的接班人。
送到王宫的报告书是出自葛雷亚斯特之手,上面只写了「拉司裴德子爵亡故,长子法农继承爵位,次子道尼失踪」而已。就连拉司裴德意图反叛一事,也没在报告书上出现一笔。
在蕾琪成为布琉努的统治者后,法农便向她宣示忠诚,并低调地守著领地不出。此外,他似乎多少明白了何谓自制,对领民施暴的状况也大幅降低了。
不过,若布琉努的和平日子继续下去,蕾琪或玻德瓦总有一天会察觉拉司裴德家的爵位与领地传承有可疑之处。不过,他们每一天都过得十分忙碌,这也让法农得以延命。
对葛雷亚斯特来说,法农就只是个一无可取的三流货色罢了。然而,蒙图尔这块领地,相当适合作为攻略卢堤迪亚的根据地。
「抵达蒙图尔之后,我就借法农的宅邸一用吧。之后,就让我在床上加深和艾蕾欧诺拉大人之间的关系吧……」
艾莲被关在另一台马车之中,能靠近那辆马车的,就只有被葛雷亚斯特命令照料她的那名少女而已。那是他在某个村子掳来的女孩。
葛雷亚斯特抓到艾莲后已过了三天。每天晚上,灰发侯爵都对艾莲重复做著和第一天相同的行为。他隔著军服抚弄艾莲的身体,舔舐艾莲的手指和肩膀,并伸舌抵著艾莲的额头和脸颊。
有时候,他会因为太过亢奋,使得自己差点就要越过那条线,但他总是忍了下来。他不愿在骯脏的营帐或是狭窄的马车中迎接幸福的瞬间。
「不过,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居然失踪了……从回到王都的月光骑士军数量来看,也不像是他率领了分队行动啊。我不认为他会横死路边,那到底是在哪边做什么呢……」葛雷亚斯特没有发现到——离他率领的一万军队五百阿尔昔(约五百公尺)的山丘斜坡上,有一名青年待在那儿。那名青年躲过了葛雷亚斯特四处布下的侦察队眼线,有时趴在地上,有时躲在树木和岩石的阴影处,一边保持著一定的距离,一边持续追踪著葛雷亚斯特军。
青年的名字是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
◎
堤格尔在两天前的午后找到了葛雷亚斯特军。
从那天起,堤格尔就一直在观察对方的行动。只有在偏离街道的村落补充粮食和睡觉的时候,他才会将视线从葛雷亚斯特军上移开。
若是熟悉堤格尔的人看到他现在的模样,想必会吓一大跳吧。他深红色的头发如同鸟窝般乱翘一通,沾了泥土和灰尘的脸庞染得黝黑,眼底下长出了浓浓的黑眼圈,胡乱生长的胡子引人注目。他的全身上下就只有那对眸子还闪烁著光辉,让人联想到饥饿的野兽。
他身穿的麻布衣也被泥土和灰尘染黑,到处都有破损的痕迹。系在腰间的兽皮酝酿出一股强盗般的气息。
在和马斯哈等人分别后,堤格尔就未曾好好睡过一觉,甚至没用沾水的布擦拭过身体。他认为这些事情都可以晚点再做,将艾莲平安救出才是首要之务。
事实上,在看到葛雷亚斯特军的那个当下,堤格尔反射性地举起黑弓上了箭。青年的脑海中,回想起被毒物折磨的士兵们,以及在战败的混乱中溃逃的我军身影。
若就这么顺著深沉的怒火驱使,使出黑弓的力量,想必可以轰飞大量的敌军,并给予对方迎头痛击和混乱吧。然而,这同时也会招致残存敌兵的反击,让他们加强戒心,使得自己无法好好达成目的。
在千钧一发之际,堤格尔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他之所以孤身出现在此,是为了要拯救艾莲。他回想起艾莲最后一次在战场上展露的笑容,拚了命地保持冷静;同时,他也想起莉姆低头对他说「拜托你了」的沮丧模样,这才让他勉强将手指慢慢松开弓弦。
顺带一提,堤格尔现在并没有骑马。在离开月光骑士军时虽然有骑马,但在找到葛雷亚斯特军后,他认为马会引人注意,因此便在行经的聚落将马换取粮食了。
葛雷亚斯特军里步兵居多,因此堤格尔要跟在他们身后并不困难。
「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几乎可以说是乌合之众了……」
堤格尔躲在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