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浮现在她脑海里的,是数天前行经亚尔萨斯时,受到镇民们款待的光景。
之后,只要莱德梅里兹的人们前往亚尔萨斯,肯定都会受到当地居民的友善应对吧。
而对于莱德梅里兹人来说,只要他们有了“在穿越孚日山脉后,就会受到亚尔萨斯人的温情对待”的认知,之后肯定也会积极前往亚尔萨斯。
艾莲知道对于旅人来说,能有安心休息的地方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而且,这和艾莲修筑孚日山脉的道路,好促进两国交流的目的也不谋而合。
不过,她没有义务向凡伦蒂娜解释得这么详细。艾莲换了个话题,直率地对她问道:
“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跟踪我?”
“因为我很无聊呀。”
凡伦蒂娜将手指交握在丰满的胸前,一副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样子。
“我偷偷溜出房间,想说在王宫里散个步,结果就看到你走在走廊上的背影,一不小心就跟踪起来了。”
艾莲抖着肩膀瞪向凡伦蒂娜。她好不容易才压抑住想对黑发战姬放声大吼的怒火。
“要是布琉努的人看到你举止可疑,担心你图谋不轨的话,你要怎么负责啊?可别做些会给堤格尔添麻烦的事啊。”
“艾蕾欧诺拉,你真的很喜欢冯伦伯爵呢。”
即使艾莲压抑着声音斥责,凡伦蒂娜也只是微笑着带过而已。她以手抵颊,看似开心地盯着银发战姬看。艾莲并没有马上回话,而是交抱双臂,将视线从凡伦蒂娜身上挪开。
“你就是要把我喜欢堤格尔当成既定事实就对了?”
“你在太阳祭上不是表现得很亲密吗?甚至还搂住他的手臂呢。”
“琉德米拉那小妮子不也搂了他的手臂吗?我所想的一直都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别扯友军的后腿。”
“若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就不该对冯伦伯爵多方包容,而是该打开天窗说亮话——应该要向他说『你们布琉努少惹事,最好别扯我们的后腿』才对吧?”
艾莲露出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她很清楚凡伦蒂娜说的才是正确的,但还是勉强挤出话来反驳。
“被不相干的人厌恶本来就是常有的事,反正我也没打算在这里多待几天。”
“这种消极的思考方式真不像你的作风呢。不如就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冯伦伯爵,顺便向他撒撒娇吧?”
“……凡伦蒂娜,你好像有些误会了啊。”
虽然心底的焦躁让她有些难以自制,但艾莲还是佯装平静说了下去。
“我和堤格尔是战友。我虽然信赖他的技术和人格,但却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种关系。”
“哎呀,那么身子被他看个精光、甚至被他碰触的我,岂不是和他有更深的交情吗?”
“那是怎么一回事?”
艾莲的声音无意识地变得低沉。她知道堤格尔有时会在不太凑巧的时间点做出糗事,若只是出于偶然或是无意,那她也打算不予追究——但他居然对凡伦蒂娜也出手了?
黑发战姬夸张地耸了耸肩,往后退了一步。
“艾蕾欧诺拉,你的表情很恐怖喔。”
“我的表情怎样不重要,快告诉我详情吧。我也是堤格尔的协助者之一,有必要知道他做了哪些不像样的事。”
“也没有到要以『不像样』来形容的地步呀,就只是一丝不挂的男女凝视彼此,并触碰了对方而已。请你别放在心上呀,艾蕾欧诺拉。”
看着凡伦蒂娜轻轻嗤笑,艾莲这才明白对方是在调侃自己。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实情说出口。
——我不需要逼她说出内容,晚点再问堤格尔就行了。
艾莲叹了口气,将视线投向庭园,并和把艾莲带至此地的中年侍女对上了视线。侍女露出像是在表示“请两位随意无妨”的微笑,向两人点头行礼。
凡伦蒂娜向她报以注目礼,并对艾莲说道:
“你不打算利用这样的情势吗?”
“什么意思?”
突然被这么话中有话地一问,艾莲皱起了眉头,黑发战姬则是轻笑着说:
“我是指你极为在意的冯伦伯爵。在这个布琉努里面,应该有人想把他排除掉吧?若是利用这些人,你岂不就能把冯伦伯爵带回你治理的公国了?”
利用布琉努的贵族把堤格尔赶出这个国家——凡伦蒂娜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此。艾莲眯细了眼睛,露出轻蔑的笑客。
“你还真喜欢谈这些阴谋诡计呢。不过我可不喜欢啊。”
“这样的气节固然崇高,但你若是这么坚持,不就会被那些喜好阴谋诡计之人抢走重要的人吗?毕竟他似乎很受欢迎呢。”
凡伦蒂娜这句话戳中了艾莲的痛处。银发战姬的脑海中,浮现了在太阳祭时,其他战姬和堤格尔亲密互动的光景。
在谒见蕾琪的时候,她那对蓝眸中所蕴含的好感也没逃过艾莲的眼睛。她虽只短短称赞了月光骑士军的名称,但这句话却藏不住对堤格尔满溢而出的情感。
也许是看到艾莲闭口不语的关系,黑发战姬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