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然而,即使可能是误会,他还是决心要当成是无可奈何的事。过了接近数到五十的时间后,他才下定了决心。
“——谢谢你,蕾琪。”
说着,堤格尔放开了蕾琪的右手。他在内心挣扎的时候,右手似乎不自觉地施了力,导致蕾琪的右手有些发红。堤格尔一边感到愧疚,一边慢慢开了口:
“我为你做过的事很少,恐怕还不及你为我做过的一半。不过,我可以确确实实地告诉你,就像你很看重我一样,我也非常地重视你。”
这不是因为彼此身为主从的关系——单纯是因为他对于蕾琪这名女孩抱持好感,想为她做些事情,才会这么说的。对于堤格尔来说,这话真切地表现出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接着——有那么一瞬间,两人之间产生了有些不自然的沉默。
“堤格尔,你这番话让我很开心,我不认为你在说谎,也知道你是认真地这么认为。这些我都明白,所以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蕾琪维持着倚在堤格尔背上的姿势,缓缓地说:
“你是不是有对其他人说过类似的话?”
这次轮到堤格尔沉默下来了。而且,和蕾琪像是为了整顿思绪而停顿的沉默不同,青年是因为语塞而说不出话来的。
“这我不否认……”
过了不久,堤格尔看似有些为难地这么说了。在这种时候,说出“我只对你说过”或许才是正确的答案——即使明知会被拆穿也一样。
然而,堤格尔并没有这么做。即使这会惹得蕾琪不开心,他也认为自己该明确地表达自己的心情。
蕾琪噗嗤一笑,随即便松开了拥抱,自堤格尔的背上抽开身子。
“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为我成为你重视的其中一人感到开心吧。”
她话还没说完,青年就感觉到背上传来了新的触感。那似乎是浸过热水的毛巾。蕾琪以前所未闻的开朗语调说道:
“机会难得,我就帮你洗背吧。”
“不不,岂能……”
堤格尔发出微弱的声音打算拒绝,但蕾琪却迳自动起手来。堤格尔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应该都阻止不了她了,既然如此,就让她做想做的事吧。
——和在阿尼亚斯时的立场对调了啊。
“我曾经请你帮我擦背过呢。”
蕾琪突然这么说道。由于堤格尔也想到了完全一样的事,让他忍不住打直了背脊。这样的反应似乎让蕾琪觉得好笑,只听她轻声笑了出来。
“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第一次称呼你为堤格尔的吗?”
“不是在阿尼亚斯的时候吗?”
堤格尔歪着脖子这么一问,董琪就轻轻捏了一下青年的肩膀。
“不是喔,是你把射下来的鸟烹调给我吃的时候。我说你的名字念起来很长,于是你就说可以叫你『堤格尔』。你忘了吗?”
堤格尔沉默不语。这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他是还记得自己在不知道对方是王族的状态下烤了鸟给对方吃,之后还被父亲骂了一顿。但至于当时说过了哪些话,他毕竟还是记不清楚了。
“我那时候很开心,因为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用那种态度对待。”
蕾琪像是在怀念过去般这么说着,并为堤格尔的背部冲水。
看来洗背就这样结束了——青年看着在地上漫开的热水,轻轻叹了口气。在感到安心的同时,他也为就这么结束感到些许遗憾。在察觉到这件事后,堤格尔忍不住抓了抓自己深红色的头发。总之,接下来只要等蕾琪离开就行了。
然而,即使过了数到十的时间,蕾琪依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堤格尔。”
这沉静又带着严肃的话声传入了青年的耳中。堤格尔自然而然地坐正身子,紧张地敛起表情。虽然他看不见,但蕾琪想必也做了一样的动作吧。
“可以再听我说些话吗?”
堤格尔只能回答“好的”。
“——我既没有去过吉斯塔特,也没到过亚斯瓦尔。”
在堤格尔回应后,公主隔了几拍才说出的话语,让青年感到有些意外。
“我没看过维克特王的样貌,也没看过塔拉多卿和桂妮薇亚公主的模样。而对于攻打我国的萨克斯坦军队,我更是连影子都没见过。”
“这……应该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吉斯塔特国王维克特年事已高,不便离开王都席雷吉亚。而亚斯瓦尔王国去年才刚经历完一场内战,就连布琉努的政局也还不算是稳定。这些统治者都没有能够自由前往他处的余裕。而且,让统治者前往战场可是极为荒谬之事。
“也许就如你所说,这是无可奈何的。然而,再过不久,应该就会发生无法用『无可奈何』一语带过的事态了吧。”
蕾琪的话声不仅凛然,而且不拖泥带水,还能从话声中听出符合她个性的坚强意志。堤格尔就这么沉默地洗耳恭听。
“我以公主身分治理这个国家,算算已经过了一年多了。我每天都切身明白治理国家有多么困难,明白支持我的人们有多么难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