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和骑士赴任,作为代理领主。
和领主不同,代理君主是有任期限制的,只要任期届满,就得离开领地。因此,有不少代理领主为了在任期内拿出治理的成绩,而对领民们施以暴政。
代理领主当中,当然也有像艾尔班这样能为领民著想的好人,但若遇到恶官上任,就会成为那个领地的灾难。
基本上,只要地方能够正常纳税,国家的管理阶层根本不会插手过问代理领主在地方上的行径。尽管偶有中央派出的巡察前来调查代理领主的执政情形,但那真的是少数中的少数。另外,也不是没有巡察受到代理领主拉拢,成为一丘之貉的情况。
在这类实际案例一再出现的情况下,再加上一些夸张的叙违,于是就有隐居贵族带著随从周游各地,惩治邪恶代理领主的故事流传于世。
“我可以理解他们的想法,而家父也教导过我,身为贵族的义务,就是延续家族的血脉。”
堤格尔刻意不把目光挪到艾莲身上,径自喝起了酒。
“只是,我身上一直没有这样的境遇啊。”
他窝囊地想要闪躲话题,但艾莲却没打算放过他。
“不是有布琉努的贵族透过蕾琪,跟你提起婚约的事吗?”
“我是有看过相关信件,不过全都是些我不认识的人……”
那是在太阳祭之前,堤格尔从路伯修公国返回莱德梅里兹时的事。艾莲跟莉姆带来了大量信件交给堤格尔。这些信件是他人在亚斯瓦尔王国时,由杰拉尔.奥杰为他送过来的。
直到冬季结束后,堤格尔才第一次看到这些信件。
这些信件全都是希望能在堤格尔返抵布琉努之后能够与他深交的请愿,而且希望堤格尔先来和该些贵族家里的千金打个照面……
虽然‘千金’二字可以替换成妹妹或者侄女等等其他角色,但信件内容几乎是如出一辙,让堤格尔在读到第五封信就开始觉得头痛。
其实他也了解这类贵族间交流的重要性,不过当对方大剌剌地表现出别有意图的模样,还是让他看了觉得厌烦。
“看来我得花上好些时间来应付他们了。我想先跟马斯哈卿还有奥杰子爵商量。另外寻问一下殿下的意见,好像也是个办法。”
“真要这么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蒂塔怎么样?那女孩之所以能成为你的贴身侍女,难道不是一开始就有这方面的打算吗?”
“应该有吧。虽然我之前是想都没想过就是了。”
若是堤格尔能跟蒂塔生个孩子,冯伦伯爵血脉断绝的危机至少可以解除。日后再寻找作为正室的妻子也是一种手段。不过当然,这么一来蒂塔就成了情妇,而堤格尔跟她生的孩子就会成为没有名分的私生子……
一想到这里,堤格尔脸上的表情显得苦涩纠结。尽管这不是身为贵族之人该有的行为,但他一直以来也没有认真思考过结婚这种事。而这其中有几个原因…。
事实上,直到前年的迪南特一役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有可能会死。在此之前他只上过一次战场,而且那时候还有父亲陪在他的身边。
当时的他只要骑在马上,待在父亲身边即可。而且说也奇怪,他当时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死亡的威胁。
另外,其实堤格尔身边的人也不怎么催他结婚。在乌鲁斯病逝的时候,亚尔萨斯的领民就该要求堤格尔尽快留下后代才对,但他们没有这么做。
一方面是亚尔萨斯的领民本来就生性悠哉,加上有蒂塔陪在堤格尔身边,大家也都不担心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蒂塔对她的年轻主人怀有淡淡的情意。
在堤格尔成长的过程中,从没有人告诉他身为贵族必须和贵族之女结婚。毕竟从堤格尔的父亲乌鲁斯来看,他的妻子虽是王都出身,但也只是一位园丁的女儿。
此外,堤格尔身边还有马斯哈。马斯哈是乌鲁斯的挚友,这位无论大事小事都尽力照顾堤格尔的长者好几次告诉过亚尔萨斯的领民,他一定会为堤格尔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而这个领地的领民和马斯哈的关系也很亲近,非常相信他说的话。
这位年迈伯爵有著丰沛的人脉,因此这也并非信口开河。经历了布琉努前年的内乱,加上堤格尔必须以客将的身分移居吉斯塔特王国的契约,让堤格尔的婚事一延再延。而且最重要的是,堤格尔自己也没有积极请求马斯哈帮忙。
“我很重视蒂塔,不过……”
堤格尔开了口,却在这里打住。若要将蒂塔摆在情妇的位置上,他会非常犹豫。尽管情妇在贵族间一点都不稀奇,不过在还没有迎娶正室之前就有情妇,这样的情况让他觉得不是很自在。
“所以你意思是说,就算要将蒂塔当成情妇,至少也要在娶了正室之后再从长计议是吗?”
艾莲将堤格尔没有开口的心里话正确无误地解读出来,让堤格尔惊讶地看著她。这位银发战姬于是得意地笑著说:
“我早就看透你的想法了。那莉姆怎么样呢?”
听到艾莲举出自己身边亲信的名字,堤格尔呆愣著望向艾莲。
“就你开玩笑的能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