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类的问题,引导伊尔达继续往下说。凡伦蒂娜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专注地倾听着,几乎不再开口了。
伊尔达只要说话说到口渴,就会继续喝酒。虽然他为了好好品尝伏特加,已经喝得很缓慢了,但是大概过了半刻钟之后,酒瓶里的伏特加还是已经减少到一半以下了。
「——话说回来。」
在伊尔达暂时停止说话的时候,凡伦蒂娜像是突然想起来似地问道:
「王宫的事情,公爵大人打算怎么办呢?」
听到王宫这个字,伊尔达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如果他现在头脑很冷静的话,或许会反过来请她把这个暧昧不清的问题解释得稍微清楚一点。
但是他的脑袋已经因为伏特加而变得醉醺醺的,马上就把王宫这个字和脑中的记忆连结起来了。虽然身为臣子的理智让他立刻想起自己必须保密,但想到凡伦蒂娜也知道这件事之后,他就把国王的提醒抛到了脑后,以有些粗野的口气答道:
「陛下都已经下令了,我这个帕耳图伯爵……不对,尤金国王的第一位臣子当然要尽力辅佐他了。没错,这个称呼也必须趁现在快点习惯才行。」
只要是在王宫工作的人,都会知道王位继承权的顺位。如果尤金继承王位的话,以前顺位在他之前的伊尔达等人,反而要率先向他下跪行礼。
「这样一来,公爵大人就会变成下任国王的伯父了呢。说到国王的伯父,就让我想起了『艾弗兰与伊凡』的故事。」
凡伦蒂娜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伊尔达的苦恼,竟在这时提起了童话故事的名字。「艾弗兰与伊凡」,是很久以前就在吉斯塔特流传的童话故事。
聪明的王子艾弗兰被邪恶的侍从长伊凡赶出王宫后,在隐居于森林深处的伯父帮助下讨伐了伊凡,最后凯旋回宫。而那名伯父则成为新的侍从长,尽心尽力地帮助艾弗兰治理国家。
据说「艾弗兰与伊凡」的故事在吉斯塔特就有五十种以上的版本。大概是因为故事内容非常单纯吧,吟游诗人们都随兴地替这个故事添加了许多角色和夸张的情节,所以每个地区的「艾弗兰与伊凡」的内容都不尽相同。
在某个地区流传的版本中,艾弗兰并不是被赶出王宫,而是为了寻找自己的结婚对象才出门旅行。还有一些地区认为这一切都是伯父的阴谋,侍从长其实是个好人。
也有一种版本,是主张艾弗兰的故事其实只是名叫艾弗兰的村民所作的一个梦。
「——『艾弗兰与伊凡』啊,真令人怀念呢。」
伊尔达虽然对凡伦蒂娜露出笑容,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战姬大人之所以提到「艾弗兰与伊凡」,是出自于体贴吗?
如果是在自己治理的领地比多格修流传的「艾弗兰与伊凡」的话,伊尔达也知道内容。在这个比多格修版的故事里,取代伯父登场的是艾弗兰的大舅子,也就是艾弗兰妻子的哥哥。
艾弗兰和这名大舅子遇到每一件事情都互相唱反调,有时候甚至会演变成刀剑相向的局面,但是每次艾弗兰的妻子都会站出来劝两人和解,他们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了刀剑。
「既然是你的请求,那就没办法了。因为即使是那么讨人厌的男人,对你而言还是很重要吧。」
艾弗兰和大舅子都对她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这个版本的结局和其他故事一样,最后两个人互相合作,取得了胜利,大舅子当上了侍从长。
伊尔达听说凡伦蒂娜从小身体就很虚弱,所以一直待在宅邸里,读遍了各式各样的故事。
她肯定是知道比多格修版的内容才会刻意提起这个故事的。
——但是,我和妹妹的关系,并不是像那个故事中的那对兄妹那般融洽。
这件事情连凡伦蒂娜也不知道吧。这也难怪。如果不是感情特别好或关系特别险恶,大家是不会特地把兄弟姊妹之间的关系当成谣言四处流传的。
「——为什么?」
他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为什么自己必须对尤金屈膝下跪呢?
坐在王位上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自己到底是哪一点不如他呢?
「公爵大人。」
一道非常温柔的嗓音传进了伊尔达耳中。是凡伦蒂娜的声音。
「你要不要先试着取得帕耳图伯爵的信任呢?」
黑发战姬在微暗的光线下微笑着说道。
「我可以明白公爵大人的心情。陛下是不是只因为对方曾是自己的亲信,就把王位让给了帕耳图伯爵呢?甚至因此无视了王位继承权的顺位和你这几年累积的所有功劳。」
「……我并没有这么想……」
「这个房间里只有我和公爵大人,陛下和帕耳图伯爵都不在这里喔。」
伊尔达那缺乏说服力的反驳立刻就消失在温暖的空气中了。
「不过,陛下也有可能是基于某种我们没有想过的考量,才会把王位让给帕耳图伯爵。」
凡伦蒂娜所说的一字一句都正确地表达了伊尔达的内心。
身为国王臣子的伊尔达想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