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向你道谢。」
「没有迷失自我……?」
堤格尔喃喃复述着苏菲的话,她维持着倚在他肩膀上的姿势点了点头。
「这对统治人民和领导士兵的人来说,是一条无法避免的道路。但是你即使走过了那条路,却还是我和艾莲喜欢的那个你,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苏菲说着说着语气就激动了起来,在不知不觉间从后方抱住了堤格尔,而且还把身体紧紧地靠在堤格尔背上。
(插图197)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察觉到自己正紧靠着对方,就在战姬以言语倾诉完自己激昂的情感、余韵渐渐褪去之时。不知道是哪一方率先发出了短促的尖叫声,紧接着便是水花四溅的声响,两个人都猛然站了起来,想拉开彼此的距离。
这时,堤格尔不小心滑了一跤,他反射性地抓住了附近的东西,但是那个东西撑不住他的身体,在一阵响亮的水声后,他摔进了温水里。
堤格尔感觉到某种具有弹力的东西压在他身上,险些被温水呛到喉咙,便慌慌张张地坐起了身子。因为太黑了,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不过好像是苏菲的身体倒在他身上了。方才堤格尔抓住的是她的手臂。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地看着彼此,气息都很紊乱。他们不约而同地撇开视线,看着自己的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堤格尔的手不小心抓住了苏菲的乳房,苏菲的手则不小心摸到了堤格尔的下半身。
「好大呀……」
苏菲双眼圆睁地喃喃自语,堤格尔则面红耳赤地转身背对她。
「对、对不起。」
他像是在掩饰慌张似地说着,哗啦哗啦地在温水中前进,离开了浴池。他现在一秒都待不下去了。他根本不该来这里。
「堤格尔维尔穆德卿——不,堤格尔。」
苏菲冷静的声音自打算走进更衣室的堤格尔背后传来。这应该是金发战姬第一次主动以昵称称呼他。
「我的话说完了。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还有……」
她以有点微弱又带点害羞的声音补充道:
「今晚发生的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喔,就把它当成我们心中的秘密吧。」
堤格尔尴尬地「嗯」了一声,随即走进了更衣室。这种事情还能跟谁说啊?他粗暴地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后,就急急忙忙地来到了走廊。连点燃蜡烛这种小事,在这时都让他感到很不耐烦。他心想,这下子就算回到房间,大概也很难睡着了。
确定堤格尔的气息已经离开更衣室后,苏菲轻叹了一口气,靠在浴池的墙壁上,伸手抚摸双颊,感觉到一股热度。
——我是不是真的太强硬了呢?
她回想方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忍不住苦笑了起来。苏菲比堤格尔年长四岁,应该要表现出更符合她年纪的态度才对吧。
金发战姬之所以会表现得那么狼狈,正是因为有人在这种时候来到浴场,而且那个人还是堤格尔。
——不过,如果不是刚才那种情况的话,要两人独处实在很不好意思……
若马特维在的话大概还会回避一下,但奥尔嘉恐怕是不会乖乖离开堤格尔身旁吧。虽然她要说的话也不是非得要独处才能说,但是被人听到的话还是会有些难为情。
苏菲会出现在这里,说穿了是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想找地方一个人冷静地厘清思绪,另一个则是想试探亚斯瓦尔的反应。
密探或间谍躲在客房的天花板内或是墙壁另一侧的情况并不少见。所以她才会想采取反常的行动来阻止对方刺探他们的动向。
这两个目的她都达成了。至于堤格尔的出现则完全超出她的预料之外,而且苏菲认为她一定要趁现在说出口。她是在昨天听奥尔嘉详细叙述这件事,得在这股冲动消褪前采取行动。
——我已经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口了,所以并不后悔……不对,我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他会怎么看待我呢?
除此之外,身为吉斯塔特使者的她,眼下还有些事情必须考虑。这次他们两个人都很忙碌,所以只好作罢,但之后有机会,她要详细地和他好好谈谈。因为堤格尔在这场内乱中所做的事情,可能会在今后的外交派上用场。
后来,当他们在隔天早上见到对方时,两个人都不自觉地脸红,并急忙撇开视线。
◎
隔天的早上到中午这段时间,堤格尔等人向塔拉多及桂妮薇亚讨论了今后的计划——说白了就是吉斯塔特与亚斯瓦尔的外交关系。
话虽如此,目前的局势已经和苏菲离开吉斯塔特时完全不同了。所以他们必须先把桂妮薇亚的要求与友善的态度转达给吉斯塔特国王。
而这也是堤格尔等人要今天离开这个国家的原因。桂妮薇亚等人希望能获得吉斯塔特国王的回答。苏菲他们虽然已事先以书信将现况寄回国内,但还是必须回国当面报告。
「虽说内乱已经结束了,但是为了统一国内的各个势力,战争大概还会持续一阵子,而且也必须彻底铲除海盗的余党才行。还请苏菲亚大人、奥尔嘉大人以及堤格尔维尔穆德卿务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