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面对死去的人们。
「——蒂塔。」
他突然呼唤蒂塔的名字,在那之前都像雕像般待在他身旁的栗发侍女这时抬起头来。
堤格尔以同时带有感谢和歉意的双眼凝视着蒂塔。
他没有发现蒂塔对自己的体贴,只是一味地顾影自怜,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之中。他可不想让巴多兰看到这样的自己。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堤格尔说出这句话时,已经恢复成平常蒂塔所熟悉的温和嗓音了。在这个声音传进耳中,看到堤格尔温柔的笑容时,蒂塔心中一直紧绷着的情绪终于溃堤了。
「堤格尔少爷!」
蒂塔泪流满面地扑向堤格尔,将脸蛋埋进他的胸膛放声哭泣。
堤格尔轻轻地抱紧蒂塔,摸了摸她的头,又轻拍她的后背。
「等这场战争结束,回到亚尔萨斯……安葬巴多兰之后,就来聊聊他的事吧。到时候再好好地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巴多兰的事情。」
蒂塔一边哭着,一边不停地点着头。
当夜色渐深,缺了一角的弦月高挂天空之时,蒂塔因为哭累而睡着了。堤格尔让脸上还留着泪痕、发出平稳呼吸声的她在绒毯上躺好,轻轻地盖上毛毯后,便转头面对艾莲。
「谢谢你。」
他简短地说道,对艾莲深深地低下头。
「有什么好道谢的?」
「因为你当时救了我,我还没向你道谢。」
堤格尔带着真挚的神情回答疑惑地歪着头的艾莲。
「如果是那件事,我也得向你道歉才行吧,是我把事情想得太单纯了。而且,救了你的不只是我,当时蕾琪和卢里克也在喔。」
「我当然也很感谢殿下,也决定待会儿要亲自向她道谢,还有卢里克也是。不过……当时你扶起无法动弹的我,我真的很高兴,甚至觉得松了一口气——然后,还有另外一件事。」
堤格尔回过头看着沉睡的蒂塔,一边摸着她柔软的秀发,一边像是自言自语似地开口说道:
「父亲……我的父亲和巴多兰,似乎担心我只会将目光放在亚尔萨斯上。」
堤格尔想起了巴多兰在弥留之际所说的话。他之前完全没有发现这件事,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过去一直认为自己只要有亚尔萨斯就足够了。
「不过,最后巴多兰似乎是感到放心了,他说我的目光已经拓展到亚尔萨斯以外的地方了。」
「就算你能够注意到亚尔萨斯以外的地方,那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并不是我的功劳。」
真要说的话,艾莲也只是给了他这样的机会而已。顶多就是把他带回莱德梅里兹当俘虏,并给予他些许自由的程度罢了。
「……算了,既然你都特地向我道谢,那我就接受吧。」
艾莲露出略显腼腆的笑脸,补上了这么一句话。
「那我先去和大家见个面吧,毕竟这段期间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
堤格尔为了不吵醒蒂塔而轻轻地站起身子,艾莲也将长剑挂回腰上,走到堤格尔身旁。
「我陪你一起去吧。虽然不会帮你多说几句好话,但总比让你一个人去挨骂好吧?」
她说的一点也没错。两人对彼此苦笑一下,便走出了营帐。
一踏出营帐,他们便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因为营帐旁竟站着莉姆、米拉和蕾琪,甚至连卢里克和杰拉尔都在。
「……你们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艾莲满脸讶异地问道。堤格尔虽然没有出声,但也和她一样惊吁。
「还不是因为这个布琉努人一直在分神。」
「还不是因为这个吉斯塔特人一脸焦躁地频频出错。」
卢里克和杰拉尔各自臭着脸用大拇指比着对方。
「有几件事情必须请艾蕾欧诺拉大人裁决,因为两位正在交谈,所以就决定直接在这里等待。」
莉姆语气平淡地回答,蕾琪则带着一脸歉意缩了缩脖子说:
「那、那个……因为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既然都要等了,那就……」
「我必须根据堤格尔的判断来决定怎么行动,所以在这里等是最快的吧?」
抱着冻涟站在一旁的米拉也像是恶作剧般轻笑了一下。堤格尔环视众人,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深红色的头发后,便分别向每个人道谢。
◎
隔天早晨,堤格尔等人齐聚在总帅用的营帐内。
「有两件重要的事得跟你报告。」
老伯爵以这句话宣告会议开始。因为昨夜临时有要事必须处理,马斯哈没机会前去探望堤格尔。但他在这场会议上看见堤格尔的情况后,放心地松了口气。
另一方面,堤格尔倒是很在意蕾琪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古怪。
「在场的人之中有几位应该昨晚就知道了,第一件事是吉斯塔特王国派来了使者。不过严格来说,应该是路伯修公国的使者才对。」
听到这个名字,艾莲惊讶地瞪大眼睛。那是最近才与她交战的战姬伊莉莎维塔·法米那所治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