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的时候,因为银色流星军派了预备兵力过来会合,而成功重振旗鼓。
「不过……这还真是场势均力敌的苦战啊。」
在一步步削弱敌人的第一支队与第二支枪队的同时,马斯哈这么低喃道。我方的备用兵力也早已不剩一兵一卒,全都交给堤格尔和米拉了。
若马斯哈等人再晚一步掌握敌军的动向,银色流星军的中央部队恐怕已经被攻破,陷入崩毁局面,最后彻底溃败了。
泰纳帝军的中央部队处于半毁状态,左翼也逐渐被敌人攻破,只剩下右翼还在持续奋战。而对他们持续进行一进一退的攻防战的,正是构成银色流星军左翼核心的骑士团。
骑士团虽然没有打下特别辉煌的战果,但无论遭受何种攻击,他们都不会退缩,而且还会适时给予敌方强烈的反击,可说是表现得可圈可点。
最后,在卡尔瓦多斯骑士团的奥古斯特与佩尔许骑士团的埃米尔等人的英勇奋战下,他们终于成功地取得优势。
雨势终于逐渐增强,狂风吹得军旗剧烈地翻动着。
「——阁下,请您快逃吧!」
在泰纳帝军的大本营中,一名随侍带着沉痛的表情如此进言。
公爵的身旁仅剩下不到十名随侍与近百名士兵。
现在泰纳帝军的左翼因为遭受吉斯塔特军的攻击,已经逼近瓦解。虽然目前还勉强抵挡得住,但距离溃败应该也不远了。
他的视线扫向中央部队,有半数士兵也已经被敌人包围,正逐渐被击溃。而前去支援他们的士兵们也被巧妙地击退了。
右翼的战况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很明显地并非处于优势。若是从这里拨出约五百名士兵,应该会立刻被敌方压制并攻破吧。
这是一场显而易见的败仗。
「只要退回涅梅塔库,还能再次备妥万人大军的。请您定夺吧——!」
随侍抱着被处死的觉悟挺身死谏。这类建议向来都是由斯堤德提出的,但他现在已经不在了。泰纳帝公爵沐浴在大雨之中,低垂着头看向随侍,同时仰望黑灰色的天空。
——若是斯堤德还活着的话……
若是他还活着,或许得胜的就是他们了——泰纳帝能够如此断定。但现在思考这件事也已经毫无意义了。
而且泰纳帝很清楚,即便在此时逃往涅梅塔库也无济于事。
「随便你们怎么做吧。看是要投降、自杀或是继续战斗都好。」
公爵的表情变得比平时严肃的模样更骇人。他虽然这么宣布,但随侍和士兵却没有任何人愿意离去。泰纳帝认为那并非出自他们的忠诚心,而是因为自暴自弃才会如此。
泰纳帝的左翼部队被击溃之后,吉斯塔特军紧追在四处逃窜的士兵身后。双方的人马早已用尽体力和精力。没有一把剑是完整无缺的,没有一具铠甲不是伤痕累累,也没有不流血的士兵。
即便如此,泰纳帝的士兵仍旧抛下武器和铠甲,挤出最后的力气拚命逃跑,吉斯塔特士兵也同样拖着折断的长枪在后方追赶。就在这时,泰纳帝公爵看见一群骑兵笔直地朝着他奔驰而来。
那里有一面在狂风大雨之中激烈翻动的黑龙旗。旗下是并骑着马的银发战姬与蓝发战姬。而策马跑在最前方的则是一名手里握着黑弓,有着一头深红色头发的年轻人。
自从上次在圣窟宫交战以来,这回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和菲利克斯·亚伦·泰纳帝又备自举着弓和剑展开对峙。
堤格尔的脸上和手臂都布满细小的伤痕,有些伤口甚至还流着血。而泰纳帝当然是毫发无阳。
泰纳帝永远不会知道,眼前的光景与之前堤格尔和萨安在莫尔塞姆对峙时的情况如出一辙。不过其实当时并未下雨。泰纳帝公爵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不知他是否会心生感慨。
好一阵子,两人只是沉默地瞪视着彼此。艾莲、米拉和泰纳帝的随侍们也静静地在原地保持不动。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得出来,当这紧绷的气氛被打破的瞬间,双方都会同时采取行动吧。
他们耳中只听得见雨声与几乎将其掩盖的远处的交战声。所有的人都浑身湿透,砂土和杂草因为无法承受风雨的打击而发出哀鸣。
「——为什么你要出兵攻打亚尔萨斯?」
堤格尔十分冷静地开口问道。反而是泰纳帝露出了讶异的神情凝视着年轻人,像是在质疑他为何要在此时提出这个问题。
「若你当初没有这么做,就不会演变成现在的局面了。」
身在莱德梅里兹的堤格尔恐怕会被卖至墨吉涅,战姬们也不可能介入泰纳帝与嘉奴隆之间的争斗了吧。
「只要拿下亚尔萨斯,就可以防止吉斯塔特入侵。如果能将土地烧毁、带走所有居民的话,吉斯塔特应该更是会彻底失去兴致吧。」
泰纳帝想做的事情与所谓的焦土战术很类似。
在吉斯塔特发动侵略之前刻意将城镇毁灭,变成无人的荒野,以此手段打击敌人的战意。只有对于自己视为弱者之人毫无慈悲之心的泰纳帝,才能作出如此冷酷无情的判断。
「竟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