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措手不及。狼狈的泰纳帝士兵们陷入恐慌,完全被敌人压制住了。
堤格尔收起笑容,露出认真的表情看着艾莲。
「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我实在是不想这样强迫你……但你还撑得下去吗?」
「那还用说。」
银发战姬带着无所畏惧的笑容迅速答道。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中央部队的战况出现了变化。
负责指挥部队的马斯哈和莉姆貌似完全无法抵抗四枪之阵的攻击,只能勉强防止军队瓦解。敌方采取的行动的确难以捉摸,银色流星军曾经数次被敌军后退的行动引诱,导致队形变得松散,敌军便从该处突破他们的防线。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时,马斯哈和莉姆便会让部队后退,或者是迅速地将后方的部队调至前方来应对。话虽如此,这种方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在无法有效地削弱敌方兵力的情况下,中央部队看起来就像是流血不止的伤口,正面临溃败的命运。堤格尔之所以到了最俊一刻才带着备用兵力前往营救艾莲,也是因为他完全无法预测中央部队的战况会如何演变。
就在战争开始后过了近两刻钟,雨势开始变强的中午时分——
莉姆不耐地拨起濡湿的头发后,便以一如往常的冷淡表情开口对马斯哈说道:
「……我大致上都明白了。真的很抱歉,耽误了不少时间。」
「真了不起……我还没弄懂呢。」
马斯哈有些不太舒服地摸着湿透的胡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两人的声音都带着浓厚的倦意。
「负责指挥中央部队的那个人……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无论做了什么事情,都可以从中看出那个人的习惯——即便是战场的阵型也如此。」
马斯哈只笑着告诉她那人是索尼埃尔侯爵。
若单论其构造,四枪之阵其实是极其单纯的阵型。以四支长枪队的其中一支发动突击,再迅速后退;接着,再利用退后时露出的破绽诱出敌人,将其拉进阵内击溃;与此同时,又有另一支枪队再次突击敌人,也一样在攻破敌人防线后便往后退,将敌人引入阵内。
就算敌人想对被拉进去的同伴伸出援手,也会被其他的长枪阻碍。
当然也可以采用专注于防守的策略,挡下每支部队的来袭,但这么一来只会让敌人改以标枪或掷石削弱兵力,同时挑衅我方罢了。如果我方接受挑衅展开攻击,就会被等着这一刻的敌人拉进阵中。
莉姆当然没有见过索尼埃尔侯爵。但她已经看出对方会怎么指挥四枪之阵的行动了。
「我们该怎么做?」
「当然是把他们刺出的枪——给拉过来。」
莉姆会告诉马斯哈是哪支枪会发动攻击,马斯哈便根据她的推测下达命令。银色流星军的中央部队逐渐改变了队形。
泰纳帝军虽然看出了这项变化,却仍旧使用四枪之阵。在我方占上风时,要毅然决然改变阵型是很困难的。索尼埃尔侯爵下令第二支枪队发动突击。
泰纳帝士兵们激昂地吼着,溅起泥水进行突击。而银色流星军则配合他们整齐地往后退,有如从海岸上退去的浪潮。
但泰纳帝士兵们并未立刻看出端倪。莉姆和马斯哈的巧妙指挥拖延了他们发现的时间,而当他们察觉时,早就为时已晚。
随着左右两方传来呐喊声——布琉努士兵对完全被包国的敌人露出了利牙。长枪戳进铠甲的缝隙中挖出血肉,击落敌人的盾牌,无情的利刃扫过了他们的脸颊和手臂。
泰纳帝士兵彻底失去突击时的气势,自左右两方攻来的枪剑无情地袭向他们。
在远处眺望这幅情景的索尼埃尔侯爵急忙下令另一支枪队展开攻击。只要能先击溃敌军的一部分,杀得他们措手不及就行了,也能够救出被引进陷阱的同伴。
但莉姆也已经看穿了这点。
「如果他派出第二支枪队,接下来不是第一就是第三。第四支枪队会暂时按兵不动。」
既然都说明得如此详细了,马斯哈当然能够应对。
「若碰上在第二支枪队行动前就派出第四支枪队的情况,那下一步就是派出第一支枪队了。在四支枪队中,他们突击和后退的动作都是最杂乱的。」
地面逐渐变得泥泞不堪,士兵们的反应也跟着慢了下来。
但无论如何,索尼埃尔终究无法如泰纳帝或死去的斯堤德那般灵活指挥四枪之阵。不仅是枪的攻击顺序,甚至连突击和后退的时间点也被看穿了。
话又说回来,若没有莉姆或马斯哈,银色流星军也没办法撑到看穿敌人动向并露出破绽的那一刻吧。
泰纳帝军如莉姆等人所料地派出第一支枪队发动突袭。而马斯哈也同样将他们引进我军的阵内深处。完全与同伴分离孤立的泰纳帝士兵们在敌军包围下逐渐被歼灭。
索尼埃尔侯爵忍不住向泰纳帝公爵要求支援,却被拒绝了。这不是因为泰纳帝厌恶他,而是预备兵力早已派去对付吉斯塔特军了。
但即使用上所有预备兵力,吉斯塔特军仍然没有瓦解。不,应该说是在即将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