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我是我。」
杰拉尔摸着脸颊,满不在乎地答道:
「我担心的是你会为了守护亚尔萨斯,而做出舍弃特里托尔的行为。你就是会将亚尔萨斯的安危放在第一优先也不奇怪,所以我想尽可能地明确掌握你的为人。」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收起那些恶言,努力获得他的信赖才对吧?」
在卢里克严厉的瞪视下,杰拉尔耸了耸肩。
「我父亲早已获得他的信赖了。如此一来,就算我惹火冯伦伯爵,只要事后让父亲杀了我便可一笔勾销。因为你不可能对以坚毅的态度处决自己儿子的父亲弃之不顾吧。」
这男人远比外表和口气所表现出来的更难缠。堤格尔再次叹了口气——但这次是在心里。
「冯伦伯爵,虽然现在这么说有些不妥,不过,我认为你应该稍微想想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印象。」
「他人眼中?」
「明明是个布琉努人却擅长弓术;才听到你成为吉斯塔特的俘虏,却又在对方的资助下率领军队归国;而且不过只是个边境的小贵族,竟然敢与上流贵族泰纳帝公爵为敌……若是不明白你为人的家伙听到这些叙述,你认为他们会怎么想呢?」
「是他们先上门滋事的。」
堤格尔忍不住冲动地回嘴,杰拉尔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虽然这些话对堤格尔来说前不中听,但他也不得不认同僳拉尔的想法。毕竟自己的行径的确很难不让人心生警戒。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注意的。」
「很感谢你愿意听取我的意见。最后再补充一点,这个头顶跟光秃秃的荒野没什么两样的吉斯塔特人实在太倾心于你,所以他的意见完全没有参考价值喔。」
「……堤格尔维尔穆德卿,关于之后的行动……」
卢里克发挥出最大的自制力,才将对谈转回正题并继续进行。堤格尔也打起精神点了点头,杰拉尔也不例外。
「先不说士兵,那些民众还不能动身吗?我希望能够逃得愈远愈好。」
「他们一直被绳索捆绑着,又不停地赶路,都已经筋疲力竭,今天大概是没办法了。」
「……那就先调查一下男女的人数各有多少吧。虽然这么做有些残酷,但也只能要他们自己保护自己了。我会让他们采取男人保护女人的队形回到特里托尔,武器就用从墨吉涅士兵的尸体夺来的长枪吧。」
这是个很无情的决定,但目前「银色流星军」的状况已经不容许再为此浪费一兵一卒了。
而且其多达两千的人数便可成为强力的武器。就算只有半数是男人,只要让他们拿着枪走在街道上,至少能够避免强盗等危险靠近。
三人决定好方针后,便立刻着手进行自己该做的工作。
待黎明到来,这两千名难民和「银色流星军」随即开始移动。
他们怀抱着前所未有的紧张感,踩着沉重的脚步行走在两旁都被单调的断崖包围的街菹上。所有人都明白墨吉涅军正再度逼近他们,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仅凭一晚的休息,实在无法消除积累至今的疲劳。
——这下糟了……
堤格尔和卢里克相视一眼。虽说他们早已预料到行军速度有可能减缓,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且就算催促他们只怕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们并不是出于怠惰才会放慢脚步。
此一情况在接近正午时出现了变化。不断地前往调查墨吉涅军的位置与动向的侦察部队传来报告。
「墨吉涅军的骑兵部队突然开始行动,数量约有三、四千。」
堤格尔当机立断地下令:
「卢里克,士兵就交给你指挥了。还有,把剩下的所有箭矢都给我。」
「您又要冒险了吗?」
这位吉斯塔特骑士露出了半是无奈半是担心的表情。不过堤格尔只是耸了耸肩。
「无论如何都得尽量拖住对手脚步才行,而且我们现在是逆风前进。」
这也是民众和士兵之所以行进缓慢的原因之一,但同时也有利于射箭击退后方的追兵,可谓是绝佳的良机。
「那请您多带几位擅长弓箭的士兵吧。」
这个条件是卢里克作出的最大让步。堤格尔向他道了声谢,便率领十名左右的骑兵脱离队伍。他们奔驰在街道土,扬起阵阵沙尘。
约半小时后,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骑兵的身影,以及战神乌鲁夫拉——墨吉涅军的军旗。堤格尔立刻举起弓箭并停下马匹,然后迅速地搭弓射箭。
箭矢在空中描绘出又长又大的抛物线,划破空气往前飞去。它准确地将位于最前线的墨吉涅骑兵射下马,结束了他的性命。吉斯塔特士兵们也纷纷仿效堤格尔,射箭击落数名敌人。
墨吉涅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暂时停下脚步,但随即又踩着如地鸣般更加猛烈的马蹄声继续挺进。他们虽然也跟着放出箭矢,却因为距离较远且处于逆风,没能射中堤格尔他们。
堤格尔等人策马奔驰,与敌方保持一定的距离射箭攻击,但不论击落多少人,对手仍毫无惧色地紧追不舍,堤格尔的双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