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差点就全军覆没了。
「虽然实在很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佩服泰纳帝公爵的手腕高明。若配合莉姆亚莉夏大人她们所说的话来推断,想必泰纳帝公爵是在煽动琉德米拉大人的同时,也向纳瓦拉骑士团提出要求吧。否则他们不会来傅这么快。」
奥杰愤恨不平地低喃道。泰纳帝并不是在失败后才紧接着采取下一个手段,而是打从一开始便多方并行,毫不考虑失败的风险。这不仅需要丰富的资产与人脉,也得配合灵活运用的高超手腕才能成功。
「毫不迷惘、毫不迟疑地使出王牌将局势一口气逆转……其做法真是令人不寒而栗,同时也极为正确。」
话虽如此,但光是佩服并不能够解决问题。于是众人便转而讨论起该如何对付眼前的敌人——也就是纳瓦拉骑士团的话题。
「就连艾蕾欧诺拉大人也敌不过罗兰吗?」
「看样子是不行,他实在太强了。」
艾莲听到这问题后,随即摇了摇头。
「他不只在力量和武技上毫无破绽,就连武器也极为特殊。我记得是叫杜兰达尔吧。那把大剑究竟是什么来历啊?」
艾莲一面抚摸着放在大腿上的长剑剑鞘,一面抱怨着。艾莲已经自苏菲那里听说她的龙技彼罗兰击破的事情了,虽然当下实在是难以置信,但苏葬并不是会胡乱说谎的人。
马斯哈和奥杰看了彼此一眼。他们两人只知道杜兰达尔是布琉努王室代代相传的宝剑,无法提供更多讯息。
「没能帮上忙,实在很抱歉。」
艾莲急忙对低头致歉的马斯哈挥了挥手。
「没关系,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艾莲也无法对他们说明有关龙具与龙技的事,尽管这已经被许多士兵亲眼目击。
「总而书之,现在能和他交手的人也只有我了吧。毕竟堤格尔现在身受重伤。莉姆,我先跟你说清楚,你是赢不了他的,别想了。」
莉姆正打算自告奋勇地提议让自己去迎战罗兰,却被艾莲抢先开口制止。她心里还想反驳,却又一时语塞,最后只能保持沉默。
除了艾莲以外,即使是莉姆或卢里克等军中精英,也不可能挡得住罗兰的攻击,更别说是反攻了。她在今日一战中便已深刻体会到这个事实。
即使说起来有点夸张,但就算派出一、两百人紧紧包围罗兰,想必也会被罗兰以杜兰达尔一剑劈开吧。他的怪力和凌厉的剑势早已脱离常识的范畴。
「虽然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但要不要考虑挖洞设陷阱来对付他?那男的下次应该也会抢在最前头进攻吧?」
「这恐怕是白费工夫。据说罗兰能以直觉看穿这类陷阱。实际上萨克斯坦就曾以陷阱来对付他,但都被他避开并一脚摧毁了。」
「他是野兽吗?」艾莲听了不禁咒骂了一句。
「话虽如此,要是设置壕沟或栅栏,或许还能稍微减缓他的攻势。但最棘手的问题在于……他们并非贵族的私人军队,而是骑士啊。」
与骑士交战,就意味着与整个王国为敌。
今日在两军正式交锋之前,军中的士气就已相当低迷,战败之后更是一落千丈。倘若下次对战又再次惨败,只怕布琉努部队会立即瓦解崩溃。
「奥杰子爵,请问其他贵族的情况还好吗?」
「他们都沉浸在悲痛之中,连要重新汇整军队都办不到。」
听见老子爵的答覆,莉姆微微低下头说:
「还请您务必维持住现况。即使出现离队者,只要指挥官保持意志坚定,就能将损失减至最小……」
根据艾莲等人的推测,下次对战将会在明日开始。
通常军队会在战后停战一至二天,让士兵们稍事喘息,但纳瓦拉骑士团应该不会这么做。
艾莲突然站起身来,并将长剑系在腰上。
「我去看看堤格尔。」
这个营帐中只有三个人。分别是堤格尔、蒂塔和巴多兰。
堤格尔躺在床上静静地熟睡,蒂塔正全心全意地照料着他,至于巴多兰则在一旁帮蒂塔的忙,或者是代为接见前来营帐表达关心的人。
「……看样子好像是终于睡着了呢。」
蒂塔一面替堤格尔的身体缠上绷带,一面安心地叹了口气。坐在堤格尔身旁的她,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沾满血的布和绷带,身上的侍女服也早已被汗水和血渍弄脏。
当蒂塔看到堤格尔被人抬进营帐的模样时,差点就当场昏厥过去。他身上的铠甲和衣服都被鲜血染红,而这些东西自他身上除下后,一道斜划过他身体的巨大伤口便赫然映入眼帘。
堤格尔的伤口不断发热,不管裹上多少布都无法止住渗出的鲜血。于是蒂塔以消毒用的酒精替他擦拭身体,涂上药膏,并不停地更换布巾和绷带,一面擦乾堤格尔身上冒出的汗水,一面抹上医师开的药,或是喂他喝下药汤。
「堤格尔少爷……」
蒂塔的脸上满是汗水,而且因为不停地拧乾浸湿的毛巾替堤格尔擦汗,她的手指也被水泡得浮肿发红。
——布琉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