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刺进头盔,且伤及将军的头部,所幸未危及性命,但这一击却使将军战栗不已,他的胃部传来一阵阵痉挛似的疼痛,他知道再继续留在此地会非常危险。
「……我去后方指挥。」
于是当右翼部队开始向后撤退时,先前始终按兵不动的堤格尔军——银色流星军终于开始挥军进击。
在士兵的呐喊下,两军展开激烈交锋。因位于银色流星军最前端的是布琉努士兵,于是造成了国籍相同的战士在前线互相厮杀的局面。
冰冷刺骨的空气被激战的热气驱散,刀剑挥砍的聋响取代兵士的怒吼,接着化为凄厉的惨叫。喷溅至地面的热血还没来得及冷却干涸,便随即在士兵们的踩踏下消失殆尽。
即使大盾能挡下剑或枪的一击,但从前方传来的重压却容易使身体失去平衡,最终导致死亡。因为若不慎跌倒在地,便会立刻被众多不分敌我的士兵践踏蹂躏,再也无法站起身子,或许仅能向神明祈祷,盼望奇迹降临了吧。
原以为两军战况陷入胶着,却旋即由银色流星军取得优势。因嘉奴隆军右翼部队撤退而产生的缺口,随即被吉斯塔特骑兵队所占据。
骑兵部队完美地发挥其优异的突进能力。他们兵分二路,其中一方直接扑向嘉奴隆军的右翼部队,另一方则扼住中央部队的右侧。同时遭受两面夹攻,导致嘉奴隆军的中央部队难以招架,迅速地开始崩溃。
即便退至后方的将军不断下达指令,仍无法及时应对急剧变化的战况。就在将军试图力挽颓势的期间,中央部队的崩坏和混乱也迅速地波及至右翼和左翼部队,嘉奴隆军各处纷纷瓦解,最后开始全面败退。
「可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将军粗犷的脸露出极为凝重的表情,百般无奈地放弃战斗。他挥舞着长剑阻挡朝他袭来的银色流星军,同时大声喝斥士兵们停止战斗,好不容易才让部队顺利撤退。
这时蓝白二色早已自冬季的天空中消逝,大地旋即笼罩在夜幕之下。
◎
先前,将军为讨伐敌方弓箭手而派出了五百名嘉奴隆士兵,但他们还来不及与敌军接触,便被一一歼灭。
这群嘉奴隆士兵们全都装备着铠甲,右手拿着短剑,左手则举着盾牌。他们使用的盾牌只要稍微蹲低身子,即可遮蔽住全身,就算对手一口气射出几十支箭,也能以盾牌尽数挡下。
但敌方早已在多处设置陷阱,阻挡他们进攻。
首先由仅穿着皮甲的布琉努士兵故意现身,朝嘉奴隆士兵丢掷石头。
虽然这些碎石只有拳头大小,威力却不容小觑,若砸到脸或手的话,甚至可能危及性命。即使盾牌能挡下这些石头,也无法放任敌人继续攻击,于是嘉奴隆军便开始追赶他们。
待嘉奴隆士兵追进森林深处后,却又被架设在树木之间的绳索绊倒,跌进敌方事先挖掘好,并隐藏在树根阴影处的陷阱中。虽然这些洞穴深度仅至小腿,却足以使对方失去平衡。
这时从高大的树上或远处又不断落下箭矢。待敌人知道他们被陷阱绊住动弹不得后,也随即改变方向,从侧面以弓箭和石头击杀他们。
当嘉奴隆军折损了上百名士兵,并得知在森林外战斗的本队开始败退后,他们也跟着舍去武器,狼狈地逃出森林。
「您的计策真是太高明了。」
一名弓兵看着四散奔逃的敌兵逐渐远去,不禁开口向堤格尔搭话。
「不,我才要佩服你们,能在这么艰因的情况下让计策奏效。」
堤格尔缓缓地摇了摇头,反过来慰劳士兵们的辛劳。指挥士兵们在森林中作战的,正是堤格尔本人。
潜身在树林间的弓兵们察觉战斗已经结束后,渐渐汇集到堤格尔身边。
「虽然有点对不起死去的敌人们,不过他们完全变成箭靶了呢,若把注意力放在箭上就会踩进陷阱里,但如果想回避陷阱,就会被箭射中。」
士兵的话中带有些许同情,或许是顾虑到堤格尔身为布琉努人的心情吧。堤格尔沉默地耸耸肩,随即命其中一名士兵准备燃油和火,并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
他将浸满油的布裹在箭镞上,再点火引燃。
接着他举弓瞄准高空,拉满弓弦,射出一箭。
熊熊燃烧的火箭带着四处飘散的火星,笔直飞向黄昏的天空。随后堤格尔又射出了一支火箭。弓兵之中传出此起彼落的赞叹声,甚至有人拍起手来。
「果真是名不虚传,这世上恐怕只有您能将箭射得这么高又这么远吧。」
其中一名士兵这么说道,其他士兵也一致点头表示赞同。
「这种传讯方式真是方便,若是用马传递命令或讯息,就算派出再快的骏骑也比不上呢。」
这火箭是送给奥杰子爵的讯号,他正率领着两百名士兵,于远离此处的河岸旁待命。一旦堤格尔从森林中射出两支火箭,士兵们便会开始拆除阻挡河水的沙包。
而为了以防万一,堤格尔还另外派出数十名传讯用的骑兵,在位于自己和奥杰子爵正中间之处待命,这么一来就能准确无误地传达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