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巡视了。」
「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不准出手帮助堤格尔喔。」
艾莲一边喝着汤,一边以毫不退让的坚决语气回道:
「那家伙的经验尚嫌不足,在一支六千人的军队中发生的纠纷,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历练。即使失败了,也有我和你能帮忙善后。」
「您的意思是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吗?」
听到莉姆的反问,艾莲拾起下巴,嘴角浮现一抹危险的笑容。
「没尝过失败和挫折,又怎会成长?你我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吗?」
于是莉姆一改冷漠的神色,苦笑着向她行了一礼,走出营帐。
艾莲喝完了手中的汤,将汤碗递给蒂塔,接着便看见了这名栗发侍女的困惑神情。
「为了那家伙好,我先跟你说清楚,这就跟刚才我在汲水时所说的事情差不多。所以无论面临何种情况,他都不会有非分之想……我是这么认为啦。」
「这、这样啊,我想也是。」
蒂塔虽然对艾莲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半信半疑。
「若你还是很在意的话,不妨去问问他本人。」
——接下来就交给堤格尔去处理吧。嗯,想必对堤格尔来说,会是一次相当不错的经验。
艾莲不着痕迹地推了她一把后,静静地啜饮着陶杯中的葡萄酒。
「这次又是为何争执?」
堤格尔在和卢里克走出营帐后,手紧握着黑弓,尽量不让自己摆出臭脸地问道。
只要一离开营帐,他就得面对士兵们的目光,身为一军统帅,即使再怎么不悦,也不能将情绪显露在脸上。
数道炊烟在营地内徐徐升起,消失于早晨的白色天际中。
「是因为云。」
走在堤格尔身旁的卢里克伸手往上一指,于是堤格尔也抬起头望向满布卷积云的天空。
「我也是方才才得知……布琉努人将这种云想像成一匹叫贝亚德还什么的神马的蹄印。」
「的确是这样没错,但那又怎么了?」
对于土生土长的布琉努人来说,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常识,因此堤格尔露出了困惑的表隋。
贝亚德是描绘在布琉努王国军旗上的神驹。
据说布琉努的建国始祖夏里尔,就是骑乘着这么一匹黑鬃毛和血红身躯的宝马,在转瞬之间踏遍国内的每一片土地。而在始祖夏里尔死后,贝亚德也载着国王的魂魄一同奔向天际——从此这故事便被人民不断传颂着。
「但在我国,这种云则是吉鲁尼特拉飞过天空的痕迹。」
经过他的说明后,堤格尔终于明白了。
漆黑的龙吉鲁尼特拉几乎被视为是创立吉斯塔特王国的存在,毕竟当初建国的君王就是将自己称为吉鲁尼特拉的化身。
「所以他们是在争论哪一边的说法才是真理?甚至演变成扭打互殴的局面?」
「目前为止还没出现这种情形,但从现场的紧张气氛看来,我想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卢里克会这么说,其实有一部分也是好奇堤格尔的反应。事实上这名骑士对堤格尔会如何处理这件事非常感兴趣,并打算在一旁目睹全程发展。
这也是为什么他明知这件事不需由总帅出面调停,却还特地前去向堤格尔报告的理由。待堤格尔习惯自己目前的总帅身分后,大概就会派卢里克前去处理,不会亲自出马了吧。
所谓士兵之间的纷争,说穿了也不过就是这类小事罢了。
他们片刻后便来到了发生争执的现场。大约十来名吉斯塔特士兵和布琉努士兵分站两边,其中一方斜着眼摆出高傲的姿态,另一方则以龇牙咧嘴的表情与之抗衡,怒瞪着彼此。虽然双方的确如卢里克所说,尚未扭打起来,但紧张的气氛可谓一触即发。
这时。堤格尔停下脚步,从箭筒中取出箭并架在弓上。
「您想攻击他们的脚来阻止纷争吗?」
卢里克语出惊人地问道。其实若真的要射箭来阻止,他只会觉得这是个稍嫌粗暴的方法。毕竟就算攻击他们的脚跟,吓阻的效果也很有限,但若是将箭矢齐眼射出,则有可能会射中旁边无辜的士兵们。
「接下来就要准备打仗了,没必要在这时增加伤兵吧?」
「您说的是,不过——」
卢里克说到这里,突然兴致盎然地观察起堤格尔手中的箭矢。
「那是什么?」
「好像是类似响箭的东西,是我从奥杰子爵那拿到的。」
这支箭矢在造型上与一般的箭矢有些不同。箭镞的正下方黏了一个开有小洞的椭圆形物体,看起来有点像是橡实。
堤格尔对着天空举起弓,拉紧弓弦后随意射出箭。空中随即响起宛如鸟鸣的奇妙嗡嗡声。
笔直射出的箭矢在高空划出一道平缓的弧线后,便向下坠落,从被突兀怪响吓到的士兵们眼前飞过,最后没入了地面。
「——你们在吵什么?」
确认士兵们的脸上已无刚才的激动后,堤格尔这才用稍带威严的声调喝止他们。要安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