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里空无一人,而且我想第一个前去迎接他。」
士兵虽然说出好几个理由想说服她,但最后还是作罢。
到目前为止已有许多人要求蒂塔前去避难,但蒂塔都以「自己要等待堤格尔归来」的理由拒绝了。
「我知道了。但若是你改变主意想去避难的话,请务必告诉我们。」
「谢谢你们。」
她摆动栗色的双马尾笑着道谢后,便回到宅邸里。
刚才她对士兵说的理由并非谎言。
但是其实还有另一个难以开口的理由。
那就是——说不定自己一离开这座宅邸,堤格尔就不会回来了。
虽然这念头没有任何根据,但蒂塔还是淡淡地察觉到这股不安。
——没事的。巴多兰一定会将堤格尔少爷带回来的,所以我只要待在这间房子里等待堤格尔少爷归来就好。只要在这里等,堤格尔少爷就会回来……
即使快要被不安击溃,蒂塔依然坚持这个想法持续地祈祷。
蒂塔紧抱住堤格尔的传家宝——黑弓,衷心祈祷他能平安归来。
——但即使如此,避难的情况并不如预期顺利。
马斯哈的信中写着避难大约需要多少天数,以及泰纳帝的军队何时会抵达,只要比对两边的资讯,就知道绝对来不及撤离完毕。
最主要的理由是身为领主的堤格尔不在这里,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理由……
……住在亚尔萨斯的人们本来就对战争没什么概念,就连城镇和村子里的有力人士也不怎么紧张。
亚尔萨斯是个未与国内主要街道相连,到处都是山地和森林的地方。
由于这种地形对于大规模军队的移动和扩展都很不利,因此其他国家从未盯上亚尔萨斯,几乎没有军队会经过这里。没有当过士兵的人,也不太明白战争为何物。
况且他们对于泰纳帝家的暴虐行径一无所知。
在他们眼里,所谓的贵族,全都是像堤格尔、其父乌鲁斯、与堤格尔他们来往密切的马斯哈,还有和平地统治着隔壁领地的那些善良贵族无异的人物。
所以他们并不明白泰纳帝领军进犯的严重性。
——只要堤格尔少爷回来的话……
蒂塔忍住快哭出来的冲动躺上床铺。
自巴多兰从榭雷斯塔出发后的天数算来,他早就应该回来了才对。
——还是没办法吗?堤格尔少爷不会回来了吗?
这天堤格尔终究没有归来。
而萨安所率领的泰纳帝军,在两天后踏上了亚尔萨斯的土地。
◎
萨安位于三千兵马的最前头,态度神气地乘着飞龙前行。
他虽然曾经试着骑上飞龙在天空飞行,但超乎他想像的速度、不断刮来的强风和仿佛把身体劈裂的寒意让他放弃了。从那次之后,萨安就只让飞龙在地上行走。
——骑着飞龙在天上飞其实还挺难的呢,和骑马感觉差太多了。等到结束这场战争后,我再回家练习吧。
而在飞龙身后则跟着身体如小山般巨大的地龙。士兵们都被其庞大的身躯和魄力震慑住,畏惧地保持距离行军。
在走到这里之前,萨安他们经过了两、三位贵族的领地,但完全没有受到任何阻挠。
没有人不惧怕泰纳帝家。
这让萨安的心情相当愉悦。
「把亚尔萨斯烧光之后,回程再绕到他们的领地,要求他们再次发誓遵从我们好了。然后再叫他们把妻子或女儿交出来当人质……」
父亲应该会很高兴吧。毕竟这之后还有与嘉奴隆公爵的战争在等着他。
萨安心中如此想着,心情可说是非常愉快。但他听到探子报告的内容后,脸色却愈来愈难看。
「你说居民几乎都不见了?」
「看来似乎大部分都逃亡到附近的森林或山区避难了……」
「剩下的呢?」
「应该是躲进了神殿里。那里我们无法出手干预。」
「竟然给我要小手段……」
萨安咬牙切齿地说道。
「现在该怎么做才好?是不是应该跳过榭雷斯塔,先去其他村庄?」
「不,没关系。继续往榭雷斯塔前进。」
萨安摇了摇头否决了部下的提议。
「我们的确没办法碰神殿,但除此之外的东西就全部破坏掉,然后通通烧毁。这样一来,那些领民就会乖乖地滚出来了吧。」
萨安脸上浮现残虐的笑容,紧接着又有其他部下前来回报。
「有自称是榭雷斯塔来的使者表示想见萨安大人。」
「使者?是怎样的人?」
「一共两名,都是老人。看样子似乎是地方上挺有地位的人士。」
兴趣缺缺的萨安冷淡地说道:
「杀了他们,再把尸体丢到城镇里。」
这两人便是亚尔萨斯的领民中最早遇害的牺牲者。
包围住榭雷斯塔这个城镇的防护墙不算高也不够厚,要攻破这道墙,根本不需要用上攻城兵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