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我办不到。
我得逃出这里,靠我自己的力量。
黑冢
我向仙果揭晓了红叶大人的秘密,因为我认为就算瞒着仙果,总有一天会曝光。既然,椿已经见到了仙果,只要红叶大人一时兴起下令会见仙果的话就破功了。
既然这样,为了避免仙果对椿说不该说的话,最好也让仙果了解情况比较保险。
不过,这件事非向长老报告不可,还有椿采取的行动也是。
我一离开安排给仙果的厢房以后,就直接前往长老所在的里间。没有墙壁的渡廊上也散落了一地的红山茶花,多得想要走路不踩到都很难。
山茶花丛的影子落在地板上,徐徐摇曳。
「——情况就是这样,长老大人。」
在里间,听了面对面跪坐的我的报告,长老蹙眉,她难过地叹气。
「椿居然做了那种事……早知道应该更严格地阻止她才对。」
「不,这并不是无法知道真相的椿的错,是我应该小心不让两人见面。」
「那样椿该有多痛苦?为什么偏偏是椿呢……偏偏是她把身体借给红叶大人。」
「『说这种话也无济于事』,一再反复这么告诉我的人就是长老您喔!」
长老垂下眼帘,反复叹气。我并不是想责怪长老,因此尽可能开朗地说了:
「至少比红叶大人不出现要好了,不是吗?四年前,前当家?椿的母亲突然生病过世时,因为乡里除了椿以外就没有其他未婚女性,大家本来还怕红叶大人或许再也不会出现了呢!」
「我、女儿、孙女——母女连续三代都相继成为红叶大人,这是前所未闻的事。」
「以前红叶大人不会特别挑选哪一家移转身体,对吧?我听说红叶大人都是选择身体强健、能够生很多孩子的女孩。」
「偏偏我和女儿花了十多年都只生了一个女儿。」
「相传红叶大人每生一子,乡里就会诞生十子……当时想必非常热闹吧。」
我装出笑容,没想到长老忽然浮现出认真的眼神凝视着我。
「黑冢……你,想不想一圆心愿?」
「嘎?」
「我是在问你想不想抱椿?其实你根本不想抱什么仙果,不是吗?至少一次也好……这是逼你抱仙果的赔罪。」
长老怎么会说这种傻话?因为太过怜悯椿,长老苦恼到这种地步。我强烈否定。
「不成,要是我抱了椿,红叶大人一定会知道。唯独这点万万使不得。就算瞒过红叶大人,只要抱过椿一次,寂寞的椿会再想要第二、第三次……她会更痛苦。」
拥有两个人格就已经对椿的身体负担很大,而且原本的心不堪一击,就算身体没事,万一因为太痛苦导致原本的心崩溃的话,椿就会完全变成红叶大人。
红叶大人不是椿,绝对不一样。
「我也曾经是红叶大人,至少知道怎么做红叶大人就不会清醒。」
「但,万一被红叶大人知道的话,就无法挽回了!红叶大人会杀了椿,永远消失。」
长老不会让步。
「椿也不会醒来,浑然不觉,不会留下任何记忆。虽然也无法谈情说爱,不过只要你不介意——」
「不。要是我抱了她,我内心阻拦情意的提防将会溃决吧。恕我拒绝。椿一定也不愿意像这样不是两厢情愿却被迫交合……只不过至少……」
我迟疑了,我确实有个小小的心愿。
「至少怎样,黑冢,你直说不用客气。」
「既然有方法保证椿和红叶大人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绝对不会醒来,那么请让我喊她椿。我想在她身旁呼喊她,就算她听不见、不记得也无所谓,这只是我的自我满足。
我从三年前就没喊过她椿。要不就是称呼她红叶大人,要不是就当做她不在无视她。至少让我喊她椿,握她的手……我不能再有更进一步的奢望。」
「黑冢……唔!」
长老捂住眼角,忍不住哽咽。
「抱歉,真的很抱歉。我害黑冢你背负了多大的痛苦啊……」
「不,这是我自己下的决心,请长老不要痛心。」
「……抱歉。」
我自己也是心痛欲裂。这是我的自我满足,更是长老的自我满足。我在陪长老实行她本人无意识的自我满足行为。
如果长老这样就能得到安慰的话,又何妨呢?
长老啜泣片刻以后,发出浓浓的鼻音说了:
「我明白了。黑冢,今晚……等天黑以后到椿的寝室去。」
「那么相对地,等心愿实现以后,趁心意还没动摇以前,今晚我一定会和仙果交合的。」
长老看也不看我,应该是因为我表现得实在太无动于衷了。那么要是边哭边讲就好了吗?愁云惨雾明明只会让长老更难受。
要是哭出来就能解脱的话,我早就哭了。
这点椿也一样,椿已经哭到眼泪干涸,坚强到会采取行动杀仙果了。
椿已经不相信我了吧。甚至一个人采取行动……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