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吊在胸前,现在还处于需要有人搀扶才能站起来的状态。
干部们脸上都浮现出严肃的表情。
“将军不在是怎么一回事?”
土方向被岛田扶着的近藤迫问道。刚一入城,土方他们就听说了将军不在城里。
“在岁你们到达之前不久……将军大人在会津公的陪同下去了江户……”
“去江户?”
土方反问道。
“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总大将却夹着尾巴逃了?大批的同伴都在为幕府而战死……这样一来,不都成了白白送命了吗……”
永仓也愤怒地说道。
“不要责怪将军大人。他肯定自有考虑。”
面对着怒不可遏的干部们,近藤劝解道。
“……无所谓了,就算只有我们留下也要战斗!”
听到土方这么说,岛田摇摇头。
“不过据报,城里的武器、弹药、粮草都所剩无几了。”
“你说什么……!”
土方不甘心地咬着牙。这时,山南开口说道。
“还有一件遗憾的消息,我们虽然几次对敌人进行夜袭,但全部以失败告终。”
“罗刹队吗?怎么回事?”
原田问道。
“是上次那个银子弹。”
藤堂回答道。
“之前打中总司的那个吗?”
“对方好像有非常了解我们的人。”
一边点头,藤堂对原田说道。山南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接着说。
“我们罗刹也只有被银弹击中的伤口无法愈合。”
“因这个缘故,罗刹队的成员大部分都死了。我们也束手无策了。”
藤堂收紧肩膀。
“将军落跑,武器粮草也没有,王牌罗刹队也处于毁灭状态吗?”
“真是四面楚歌啊。”
永仓和原田叹着气呼应道。沉重的空气笼罩在干部们之间。山南考虑了一会儿。
“土方君,我们现在最好也先退回江户吧。”
干脆地提案道。
“可恶——!!”
土方很不甘心地攥紧拳头。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大家都一脸不甘心地沉默着。最后,土方以平静的语气打破了沉默。
“……我们原本就不是为了德川大人而战的。”
干部们听到这话都很惊讶,一起看向土方。然后,看到土方的眼中蕴藏着平时的气魄。
“不管上层多么没有干劲,都和我们无关。江户既有传习队,幕府从外国购买的军舰也完好无损的保留着……”
大家纷纷点头认同,这还不是结束。
土方环视着大家的表情,坚定地说道。
“回到江户后,我们要重整旗鼓。”
船只撤离大阪城,向江户出航,千鹤在甲板上站着。
拂晓海洋的浪头是白色的,使千鹤想起了祭灵之花。
昨夜晚些时候,山崎去世了。
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接二连三地移动都造成了不好影响吧。在船室中、在进行护理的千鹤面前静静地咽气了。
现在,用白布包裹着的遗体由永仓和原田将其放人了海中。
近藤被岛田支撑着,斋藤则用肩膀扶着冲田。山南和藤堂待在角落,大家都在为山崎送行。千鹤虽站在土方的旁边,却不自主地用手扶着甲板栏杆,窥向海中。
山崎像是传达与大家的告别一样,在海浪间漂浮了一阵,然后一边缓慢下沉,一边漂流进黑暗的海中。
千鹤的脑海中回忆起昨夜的情景。
“账本……还拿着……呢吗?”
山崎在痛苦的呼吸之下,像说呓语一般问着千鹤。发烧温度很高,还出了非常多的汗。
千鹤在装在狭小船室的行李中,取出了账本。
“一直好好拿着呢。”
将其摆放在躺在床上的山崎眼前。山崎像是放心了一般舒了口气。慢慢将目光移向千鹤。
“是吗……大家就……拜托你了。去做……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
还没等千鹤回话,山崎便静静地咽气了。
千鹤颤抖着握住山崎的手。感受到无能为力的自己实在渺小,什么都做不到随波逐流。将山崎的手压在自己额头,千鹤哭出声来。
突然感受到视线,回头一看,土方站在门口。土方与千鹤的视线刚一重叠,便不甘心地别过脸,咬紧嘴唇。
千鹤抱着怀中的账本,为山崎送行。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风平浪静的海面明亮了起来。
不知何时站在身边的土方,以充满决心的侧脸盯着升起的朝日。
千鹤也向船只前进的方向看去。
“去做……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
不管有什么命运等待着自己,我也要将自己能做的事情寻找出来。
千鹤这样想着,面对因朝日照射而闪耀光辉的大海,眯起了眼睛——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