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冷静一下,伊东先生。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有话明天再说吧。”
近藤一脸和善地笑着打着圆场,但伊东却反而更激动了。
“这叫我怎么冷静!?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来来,来这边听我给你解释。”
近藤依旧一副老好人的笑脸,硬把伊东推到走廊尽头。
“啊,近藤先生,你干什么!你今天不给我好好说明……”
叫喊声渐行渐远。冲田探头望了望走廊后,反身回问土方。
“被他知道了,要灭口吗?”
“……”
土方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千鹤。
“你今晚睡我房间。让山崎帮你包扎伤口o”
千鹤回过神,把右手臂抽离出土方的手,并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没关系的。”
“什么没关系啊。山崎是组里医疗队的……”
“我没事!伤口的包扎我自己也可以。”
说完朝大家鞠了一躬,从众人惊讶的视线中逃出了房间。
山南回到自己房间,坐在书桌前。
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左手掌。
不明白。
虽然已在水池边把已经干涸了的血迹给洗干净了,但口中还残留着千鹤的血腥味——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理智又回来了?)
山南就这样一直沉思着。
短暂的黑夜迎来了黎明。
千鹤躺在土方房间里,未曾睡熟,起身撩起睡衣的衣袖,解开昨晚自己包扎了好几层的绷带。
绷带解开后露出白嫩的肌肤。已经连伤口的影子都没有了。
(……果然痊愈了。)
千鹤重新包扎好绷带。
那之后,山南怎样了呢。近藤他们昨晚又是怎样跟伊东解释的呢。想到这些,千鹤急忙换好衣服出了房门。
“早上好。”
千鹤一踏进大堂,就听见永仓的怒吼。
“开什么玩笑!怎么能答应这种要求!”
大堂里除了冲田、原田和井上之外,还有负责侦查的山崎和岛田。
“这才过了一个晚上,那只老狐狸竟然行动得这么快。”
千鹤听着原田的话,坐到井上旁边问:
“怎么了?”
“伊东要求分组。”
“分组?”
千鹤一惊,心中顿生不安。
当天早晨,伊东带领属下去找过近藤了。
“御陵卫士?”
坐在上座的近藤反问。身边坐着土方。
背对纸门而坐的伊东点点头:
“是的。我伊东将与各位同志一同请命成为孝明天皇的御陵卫士。”
“可是伊东先生——”
“哎呀,难不成你让我看见了昨晚那样的场面后还想要我留在这里吗?”
“……”
被他这样一说,近藤无言以对。
“虽说那个组员违反了禁令,但不问青红皂白就乱刀砍死这也太野蛮了吧!”
“那、那个嘛……”
近藤慌忙想要圆谎,伊东却自顾自地继续。
“而且还有那应该已经死了的山南,竟然还活着……连身为参谋的我都要欺瞒,这究竟算什么?”
尖锐的逼问使得近藤抬不起头来。
“一切责任都在我——”
“再说,你们似乎还有事瞒着我。”
伊东再次打断近藤,咄咄逼人道。
“……”
“干部之间互相欺瞒,这可是会影响到大家的士气的。”
于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土方忍不住单刀直入地问道:
“你就别再找借口了。伊东先生,你不就是想要搞分裂吗?”
“我可没这么说,这只不过是为了能向更好的方向发展而已。”
“……”
土方直直地盯着一脸笑容的伊东。
“你们要欺瞒我,我心中有数。我们要分组的事,你们心里也应该清楚……”
不是吗,伊东别有深意地奸笑道。
“嘛……既然伊东先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也没办法了。”
近藤只得答应伊东的申请。
伊东起身拉开纸门,纸门外的走廊坐着排成一列的伊东的部下。
“你们,可别后悔。”
土方冲着半扇未被拉开的纸门后坐着的两个人影说道。
那两个人影没有回答。土方气势汹汹地猛拉开纸门,那两人的神情异常坚定。
“你说平助和斋藤!?”
千鹤难以置信地惊叫起来。井上颌首。
“是的,好像跟随伊东走了。真让人吃惊啊!”
“不可能……”
千鹤无语。
“平助那混蛋!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真没劲!”
永仓跳起来,狂暴地冲出大堂。大堂的气氛很凝重。
“……”
众人心情沉重,千鹤的心情也跟着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