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声音:
“擦完了?”
千鹤侧头一看,地板上赫然露出了冲田的脸。
“!?”
千鹤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随后急忙从走廊扶手处探出身张望,散开发髻的冲田正坐在走廊的楼梯上。
“你、你干嘛那种样子出房门啊!?”
千鹤冲上前去质问冲田。冲田的头发湿湿的,似乎还在滴水。
“睡觉时出了汗,洗了澡以后在这儿晒太阳呗。”
原来他早饭都没来吃就是因为去洗澡了啊。
千鹤看着头发湿漉漉的冲田,不由得加强了语气。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盛夏早就过去了。头发那样湿漉漉的可是会感冒的啊!”
“这种程度的话没关系的啦。”
看着一脸满不在乎的冲田,千鹤气不打一处来。
“不可能没关系。请你多加珍惜自己的身体!”
明明就已经患了肺结核了,要是再弄个感冒什么的可就更严重了。可冲田看见千鹤盛怒的脸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我说,你可真是出乎意外的啰嗦啊,喜欢瞎操心——像土方一样呢。”
“哎!?”
千鹤的怒气瞬间被转移,睁大着眼说不出话来。冲田背过身体,准备将还在滴水的头发扎起来。
千鹤愣愣地看着他用灵巧的手指扎头发,猛然回过神:
“啊,所以我不是说了嘛,要把头发弄干了才能扎!”
千鹤冲上去把冲田肩上搭着的毛巾一把扯下来,粗暴地擦拭着他的头发。
“哇!?千鹤,你干嘛这么粗暴啊!?”
“没有干嘛!”
看来千鹤打算趁头上的水分还没完全冷掉之前把头发擦干,也许是感受到了千鹤极其认真的心情,冲田没再说什么,任由千鹤擦他的头发。
“够了啦,差不多都干了。”
待千鹤停手之后,冲田仍然维持先前的姿势,背对着千鹤开始扎头发。
“啊,我……”
千鹤不安地看着还留在手上的湿毛巾,一脸做错了事的表情。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冲田迅速扎好头发,回过头认真地问千鹤。
“什、什么问题?”
“就是……你觉得我的发型怎么样?”
“哎?”
千鹤紧张地以为冲田会训斥自己,听到他的问题后,稍稍放宽了心,再次审视他的头发:
“我觉得挺好。”
“是吗,太好了,谢谢。”
冲田开心地笑了,天真无邪的表情很是令人心动。
“其实,我这是在模仿近藤先生的发型。”
“?”
冲田的口气像是在说一件不得了的秘密似的,千鹤不禁睁大了眼。脑海中浮现出冲田和近藤的发型。
“扎头发的方法好像是一样的。”
千鹤突然觉得很好笑。
“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哦。”
冲田佯装嗔怒地瞪着千鹤,随后眯起眼舒服地继续享受阳光浴。千鹤也和他一起沐浴阳光,心情也变得暖洋洋起来。
“又不是去巡逻,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
晚饭后,千鹤收拾完毕走出厨房时,听见土方正严厉地在训斥着谁。
怎么了?千鹤疑惑着走向大门处。
“不遵守门禁就要切腹,从以前就一直在说了。”
紧接着又响起了永仓愤愤不平的声音:
“是我硬拉他们去的,要切腹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
(切腹……!?)
这意外严重的事态不由得让千鹤心头一紧。最近组员们都在议论纷纷,说是组里的纪律好像越来越严厉了。
门禁的确是天黑后的第五声钟声,而那早在几小时前就已经敲过了。
千鹤从走廊处偷偷望去,那里站着似乎刚从外面回来的永仓,旁边还有原田和藤堂。
大门口挂着写有‘诚’字的灯笼,借着灯光看见大家的脸都很红。应该是在哪里喝了酒回来的吧。
一直在门口等他们回来的土方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们。千鹤吓得赶紧躲到柱子后面。
“新八,要谁切腹这不是你来决定的。你们没遵守组里的纪律是事实,这跟是谁先带头出去的毫无关系吧!”
土方严厉地说道,与永仓互瞪了片刻。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藤堂打破这沉闷的气氛开口道:
“那……那个,土方先生。我们也有错的。要是我们叫他早点回来就好了,也不会弄得这么晚了——”
土方打断他:
“你们全部回房间去,等候发落吧!”
说完跨过门槛往大堂方向走去。永仓也跟在他身后。藤堂慌了。
“左、左之,这样好吗!?”
原田没有回答,只是抓住藤堂的手腕去追永仓他们。土方经过千鹤的藏身柱子,一副没看见她的样子说道:
“千鹤,你也过来!”
“是、是!”
千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