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啊!」
率先大叫的人是莱维。
书记辛德先生和双胞胎也都平安无事。活泼少年凯伊、下垂眼男诺尔索鲁、草裙男托尔加也是,阴郁男席拉斯也依然死气沉沉地站在原地。
少了谁?究竟是谁?
恰巧正要钉上钉子的一具朴素白木棺材,跃入他的眼帘。
在棺材旁,一位并非隶属于〈米特兰达〉,外头百姓称为祭司的人正肃穆站在那里,另外还有负责下葬及监视的四名会士。
可是——
「怎么可能,骗人!那个男人死了吗……?那个笨蛋——」
仅仅不见法恩的身影。
艾思堤尔扭头看向旅行的同伴们,但所有人都一同闪避他的视线。他跳下马匹,脚步不稳地走向墓地。
走向放置在挖了一个黑色凹洞的墓穴旁的,那具棺材。
「我——带着团长的传言,早一步先回到总部来。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会……」
「艾、艾思堤尔……呃,对不起。我们要是再多关心他一点就好了。」
凯伊咬紧下唇,声音颤抖地说道。
「我一直没放在心上,心想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但没想到他的病情这么严重,我们完全没注意到……」
双胞胎就像果冻一样全身抖个不停,脱口说出意义不明的话语:
「啊啊啊啊,艾思堤尔,呃这个是——」
「这是、这是、呃~~该怎么说才好呢……」
「没想到艾思堤尔会在这种时候回来——」
轻声说完这句话后,吝啬会计莱维哑然失声。
脸色如同白纸般惨白。
「这也算是命运吧。」
边境男托尔加郑重说道。他穿着胸前扣起的上衣藏起肌肤,也脱下了头上的注册商标草裙。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没戴草裙的草裙男。
「不过,法恩一定会很高兴吧。艾思堤尔能够及时赶到这里……嗯。」
平时总是悠哉佣散的诺尔索鲁遥望远方。
席拉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辛德先生则是紧紧捉着帽子,局促不安地小心注视着艾思堤尔。
「骗人……」
艾思堤尔喃喃说道跪倒在地,怔忡地伸手触摸棺材,接着打开盖子。周遭的人完全来不及反应。
「不行!艾思堤尔——!」
少年们厉声大叫。
辛德先生急忙冲上前来,轻轻捉住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拉离棺材。
大吃一惊的〈米特兰达〉会士们也随即想上前制止女骑士,但下垂眼男忽然诚恳要求:
「拜托你们,可以让他静静地待一会儿吗……?」
四名会士于是打消主意,安静后退。
这是场庄重又简单的丧礼。
尽管在总部暗地里传得沸沸扬扬,但是亲眼见过受到诅咒的艾思堤尔的人不多。一同前来此地的会士们也只是奉命帮忙,不清楚详细情形。
「你这笨蛋,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死掉——!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自始至终都把别人要得团团转——这种玩笑太过分了吧,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啊……!不管让我打你几拳都打不够,你说该怎么办啊,法恩!你快点说说话啊——!!」
假使会士们知道他就是「遭受变性诅咒的本人」,应该会满脸尴尬吧。
最爱女人的法恩,横躺在棺材里的遗容显得十分安详。
「这个笨蛋!居然变得这么憔悴!」
「他说他无依无靠。」
「咦……?」
「是法恩说的。之前听他说,他没有称得上故乡的地方,所以我们决定将他葬在这处公墓。」
艾思堤尔十分吃惊。
「是……这样子的吗?我从来没察觉到这件事。」
「嗯。」诺尔索鲁也点点头。「因为他是个过度乐观的人啊,虽说是个笨蛋。」
「个性开朗,又无意义地自信过剩。」
「又老是冒冒失失。」
「老是被艾思堤尔揍得鼻青脸肿。」
「偶尔还会大出风头,但是也常常瞎忙一场。」
大伙纷纷表达对故人的追悼。
「…………」
艾思堤尔推开辛德先生的手,站起身来,往下俯视的视野开始变得蒙胧不清。
他内心百感交集地低喃:
「嗯,你真的是个蠢男人——」
一颗透明的水珠滴落在法恩毫无血色的脸颊上,但天空尚未降雨。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装作没有看见。
会计的神色变得更加苍白,双胞胎则紧紧抱在一起,连脸颊也贴在一块儿。见到祭司与会士们感慨不已的表情后:
「他们误会了吧?绝对是误会了吧?」
「嗯、嗯嗯……」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啊啊,胸口好闷!」
「喂喂,小姑娘……你振作一点,别再晕过去了。再一下子就好,撑住!」
「是、是的……!」
艾思堤尔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