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真的是这样呢。」
他火大地起身,以充满利刺的嗓音开口:
「你应该再多抱持一点警戒心才对吧。」
「咦?对哈尔先生吗?」
「不是!」
「也用不着这么用力否定嘛……」
「我是请你不要随随便便到处睡着。」
「哇~~多么温柔体贴的话语呀~~让人心荡神驰呢~~我是被爱的人吗?」
「跟你讲不通的情况,我已经受够了。今后禁止你所有打瞌睡的行为!」
「咦咦?这样也太蛮横了吧~~」
「我不接受抱怨。听好了,你下次再打瞌睡的话——」
「再打瞌睡的话?」
希妲坐在地上连连眨眼。
他以格外严肃的表情宣告:
「就禁止你吃所有的零食。」
「怎、怎么可以!连干面包和水果也算吗……?」
「干面包和水果也算。」
「起司也是?」
「起司也是。」
「豆茶的豆子也是!?」
「豆茶的豆子也是。」
他重重地一点头。希妲备受打击地双手撑住地面。
希妲的人生价值只有吃,因此这对她来说,无疑是非常残酷的惩罚。就连魔鬼般的大石怪团长看见她沮丧颓废的模样后,良心也出现一丝不安。可是——
(别被骗、别被骗了。这个蠢司令是披着美少女外皮的变态大叔……)
他死命地说服自己。
不过这样一来,自己简直像是成了坏人。
居然惹哭了楚楚可怜的女孩子……倒不如说,感觉更像是在欺负展览小屋里的珍禽异兽,让他浑身不舒服。
自己并没有说错话。
不小心露出破绽的话,将会多么危险啊。
希妲再不更有自觉一点的话,他也会很头痛。
没错,这一切都是为了希妲。
为此,就算会被她怨恨或是讨厌,他都无所谓。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听到争吵的声音。」
一走出走廊,黑暗中就传来话声,哈尔瑟迪斯险些拔剑。为何这个男人老是神出鬼没,又这么毫无气息呢。
「没什么。」
「…………」
席拉斯略微挑起单眉。
平时明明面无表情,但这个男人这时的表情与动作,比起话语更让人火大。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尴尬,哈尔瑟迪斯抬起大掌搓了搓下颚。
「只是见解有所不同而已。不说这个了,卡里塞案件的详细情形查到了吗?」
「似乎还在调查中。」
「——是吗?」
卡里塞当地发生的怪兽事件。
后来由卡里塞分团负责事后的追踪调查,目前还在探查背后原因。
可以的话,他很想亲自彻底调查到最后。
但是,已接到了返回总部的指令,无法再插手干预这桩奇怪的案件,况且哈尔瑟迪斯一行人很快就要离开卡里塞了。
究竟是谁,基于何种目的,施展了那样的诅咒呢?或许真相永远都找不到也说不定。
可是,比起那桩奇异古怪的案件,哈尔瑟迪斯更加在意某一件事。
「当时也在现场的追踪者——在那之后彻底消失了。席拉斯,你有注意到吗?」
「有。」
「他们中途甚至还冒出了杀气,现在却突然消失不见。真是莫名其妙。」
「正确地说,是在司令稳住场面后才消失的。」
「…………」
哈尔瑟迪斯环抱手臂瞪着走廊的拱形天花板,微微挥手催促削瘦的黑衣部下:「跟我来。」
他不想在希妲附近谈论那种血腥的话题。
席拉斯一边迈开步伐一边压低音量说:
「根据托尔加的说法——那阵杀气,可能是受了魔物的负面影响。」
「负面——真不是个好消息啊。」
「的确。」
「托尔加和你很常讨论这种话题吗?」
他带着些微的好奇心询问。
一个是小麦色肌肤、无眉、穿草裙,连腹肌都是明显成块的铁面边境男托尔加;一个是暗之亡灵般的阴郁男子,甩鞭的席拉斯。
说到共通点的话,就只有较年长,以及两个人都很淡泊冷漠而已吧。
「不,并没有。」
「是吗……」
两个人于旅馆住宿时经常同房。偶尔分派到与他们两人同房的〈小气会计〉莱维曾说过:
「他们两个人一整晚都没有开口说半句话……」
光是想像那副景象就让人打起哆嗦。
然而,托尔加和席拉斯似乎对此都没有表示过不满。
话说回来,已算成年人的边境男与甩鞭男两人,若是气氛和睦地开心聊天,才比较难以想像,那幅画面反而会很诡异。目前这样子就算很好了。
「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么事?」
「总部并未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