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和甲板水手的列可,在、在交往——」
「骗人!」
「列可是谁啊?」
「喏,总之就是那堆让人记不得长相的男人其中之一吧。」金发女仆将手放在喜爱扫地的莎娜背上,又问道:「这么说来,那条手帕是男朋友送给你的礼物吧?」
莎娜点点头。
「哎呀,我完全没发现到呢——真是吃惊。」
「不过,因为甲板水手和客服部处得相当不好,所以我们都说不出口,总是偷偷摸摸地见面……」
例如未在使用的空房那种不会有人出现的地方。
由于他们一直小心翼翼地不让人发现,导致偶尔察觉到的工作人员开始半开玩笑地议论:「该不会是幽灵吧?」
「他也觉得,同在一条船上工作的伙伴互相仇视是件可悲的事,总是在想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改善。」
「…………」
「…………」
所有女孩皆难为情地缄默不语。
「可是,我好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大家会认为我是叛徒。一想到你们有可能会瞧不起我、或是讨厌我,我就害怕得什么也不敢做。就连现在,我也害怕会被你们怀疑我是站在男生那一边的,所以——」
「所以才不好意思拒绝,跟着我们一起参加罢工静坐?」
「对不起、对不起……!」
「难怪,我也一直觉得你怪怪的。」一名女仆别开视线叹了口气,将手交叉在身后环视了一圈众人。「因为文静乖巧的你,实在不像会跟我们一起做这种事的人。其实我也觉得这次是在强迫你参加,心里很过意不去。」
好半晌大家都默不作声。
心里盘旋着各种思绪。
「——好!走吧?」
莎娜眨了眨湿润的睫毛,抬头看向同伴。
「嗯,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来,快站起来吧!你会那么想不开又钻牛角尖,我们也要负起责任啊!」
「这回我们就先妥协一下吧。」
「男人们也有稍加反省过了吧。嗯……其实他们也有一些优点啦。」
「咦咦?有吗,哪里?」
「例如帮我们拿沉甸甸的待洗衣物之类的?」
「你们真是……一点都呼咙不得呢。」
「很好!那么大家一起提起精神——回去工作吧!」
「喔——!」
3
医务室进来了一位咳个不停的少女。
「医生,拜托你了!我家小姐她——」
「啧!真是烦人。」正在诊断另一名扭伤男子的船医转过头来,露出不悦的神色。「我不习惯替小鬼看诊,况且小孩子太弱了,只要划一刀就翘辫子。」
「医生!不行啦,怎么能说那么吓人的话……」
助手慌得手足无措。
先前医务室里挤满了伤患,不过现在紧张的气氛已经缓和了不少。还能自己走动的轻伤患者在包扎完毕后,早已回到工作岗位上。
「不用了……」
小姐咳到一半用虚弱无比的嗓音开口。
以船医为首,在场的所有人皆对她投去目光。
「不用看诊了,反正我本来就活不久了……大家、可以、不用再管我了……」
咳咳咳……
女孩身上裹着毛毯,由壮硕的随从抱在怀里,看来非常娇小脆弱。
「别说那种蠢话!」
杰达尔王子霍然起身大声怒吼。
医务室里一片鸦雀无声。
「主人?」随从低声叫道。杰达尔不理会他,跨着大步迅速逼近女孩。
「还有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你,不要只是因为身体虚弱就轻易放弃!」
「可是,我身边的大人都这么认为呀……」
「忘记一切你周遭大人说过的话吧!真是太愚蠢了!」
王子激动地朝一个未满十岁的女孩厉声训斥。会不会最后造成反效果啊……暗暗担心的辛塔夫正想阻止主人时——
「——让他说吧。」
曾祖父制止了他。老人的手指紧紧揪着辛塔夫的衣服下摆。
「爷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呵呵呵!」多特库恩老人发出枯叶般的沙哑笑声。
虽是自己的亲生曾祖父,但遗真是个诡异的老头啊——辛塔夫暗付。
「我——」
王子接着又道:
「出生在一个容易早夭的家族里。我家族的男人全都很早死,很少人能够活过三十岁,都是因为意外、生病或是食物中毒而死!」
唯一的例外只有杰达尔的父王,尽管现在即将迎接四十大寿,但是他每天都过得胆颤心惊,害怕自己哪天就会离开人世。
而且他对各种事情都提心吊胆:若是远行,又怕可能会失足坠马所以禁止;过热的食物对身体不好,所以也不吃;要是遇到黑猫自眼前经过,更是吓得鸡飞狗跳,害怕不幸降临。
王子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