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
“然后呢?”
再兴致缺缺地丢出问句。
哈尔瑟迪斯不禁心想,如果这是演戏的话,演技也未免太精湛了。
小房间中十分昏暗,只有一盏点亮的烛台。
在摇摆不定的光线中,波肯的大半脸庞都融进了黑暗之中,显现出一脸疲态。
“就我所知,我们家在《米特兰达》那里没有任何负债吧?”
“其实是我们在一处港口小镇中救了一名女子,她始终不肯说出自己的身分,但是至少能够确定她的出身地是在这里,而且性命正受到狙击。”
“……你想要我做什么?”
“能够请您保护她吗?”
“虽然麻烦,不过我就答应吧。那么,那个女人在哪里?”
“等到我们确认这座城堡安全无虞之后,就会马上带她过来。”
“你这家伙!”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侮辱。
波肯眼球充血地狠瞪向哈尔瑟迪斯,正要起身的时候——
这时,一位方才待在大厅里的小丑踩着踉踉跄跄的步伐走进房中。衣服上满是补丁且滑稽的小丑定向波肯,一边嘻笑玩闹一边递上纸条。
(上头写了什么——?)
从哈尔瑟迪斯的角度看去完全瞧不见任何一个字,但是波肯看完之后,忽然神色紧张地眯起眼睛。
然后丢了几个金币给小丑。
“《米特兰达》,这件事就之后再说吧,我现在有急事,请个下人带你去房间吧。”
“您已经找到戒指了吗?”
哈尔瑟迪斯佯装若无其事地开口。
“什么?”
正要走出会客室的波肯投来锐利的视线;哈尔瑟迪斯站在原地接着说道:
“明天在继任大典上,如果未持有家徽戒指,应该就无法举行仪式吧。”
“看来《米特兰达》的人不仅不懂礼貌,连一般常识也没有。戒指不过是个世俗之物,只要再拿出一个新的戒指予以圣别(※指在基督教中,将人或是物品予以圣化,使其成为神圣的、不可侵犯的人事物。)就够了……!”
艾思堤尔的弟弟不知为何勃然大怒,以出乎预料的激动语气反驳。
“不——的确是应该要找到真正的继承人戒指,我一定会找到的,你就等着瞧吧。”
波肯紧咬着牙转过身子。
“…………”
“《米特兰达》的祭司大人,我来带您前往房间休息。”
波肯带着惊人的气势走了出去,几乎快要撞上哈尔瑟迪斯的肩膀;哈尔瑟迪斯目送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同时站在门口存在感薄弱的管家轻声开口说道。
“我只是一介会士。”
“那……我真是失礼了。请往这边。”
大厅当中的人们依然在放纵狂欢。
当中也能隐约瞥见绅士的身影,似乎是国王派来的使者。
走出走廊后,两人逐渐远离喧嚣的大厅,耳中只听得见自己的足音踁踁作响。
“你的主人总是那副样子吗?看起来相当难以侍候呢,又那么年轻,倘若要侍奉那种主人,想必很难应付吧。”
“不,我想主人恐怕是因为重要日子即将到来,所以非常紧张吧……”
走在前头的管家回答相当谨慎。
“在这种时候,波肯殿下会急急忙忙跑去哪里?”
“我不清楚。那位殿下会突然出门这种情况,也是屡见不鲜了。”
“那天也是?”
“那天——?”
“叔父大人遭到谋杀的那一天。”
“……!”
“那一天他在哪里?有待在这座城里吗?”
“——常常会有客人问我同样的问题,不过我对天发誓,波肯殿下他确实一直待在城堡里。”
像这种将侍奉家族摆在第一位的忠诚家仆,不会随随便便泄露任何情报吧。
(没办法问出重要的情报吗——真是棘手。)
哈尔瑟迪斯暗暗叹气。
“就在前面了,请您再稍候一下。”
也许是风透过缝隙吹了进来,管家手上烛台的火光已经消了大半。管家轻喃说道:“真是非常抱歉。”便在半路折返,伸手拿起挂在走廊墙壁上的烛台灯罩,打算重新点火。
“您是独自一人旅行吗?随从呢?”
“我没有随从,只有自己一个人。替我准备单人房就好……话说回来。”
哈尔瑟迪斯朝绕至自己身后的管家问道:
“只是要单人房的话,地牢会不会太过宽敞啦?你们用不着那么费心啊。”
耳中傅来了管家倒抽口气的声音。
“真是非常抱歉,麻烦您把剑放在这边——”
管家用颤抖的声音请求。
要摆平这家伙一个人的话十分简单,不过——哈尔瑟迪斯环视了下四周,只见现场多出了两名体型壮硕的卫兵。
哈尔瑟迪斯背对着对方,慢条斯理地从剑带上解下长剑,和短剑一起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