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亚夫家又没有什么恩怨纠葛。”
这么一说也的确没错。
“是公爵家的哪个人委托的!?”
“我刚说过我是间接听说的嘛。应该是本家中的某个人吧,多半就是那个下任当家。”
凯伊压低嗓音,偷偷向中年书记询问。
“我说啊,明明艾思堤尔是下任公爵大人,大家都没看过他本人吗?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发现啊?这里好歹是他的故乡耶。”
“凯伊,那你呢?你还记得自己当地的领主大人的长相吗?”
“咦!嗯嗯——……隐、隐隐约约?我记得是个臭老头,身材有点发福,浏海也有些稀疏……”
“你能够正确说出他的发色跟眼睛的颜色吗?”
“应该是金发吧——不不,是棕色才对?我怎么可能会知道眼睛颜色啊,又没有近距离看过他!”
“没错吧,这是很普遍的现象啊。”
辛德温柔地向凯伊说明。虽然辛德身上有被小树枝划破的伤口,不过都只是小伤,他看来依旧神采奕奕。
“喔——也许是吧——”
胡子男皱起浓眉看向希妲。
“小姑娘——你为什么知道我是在虚张声势?”
“咦?我只是突然间想试着说一次看看而已呀——呀啊!”
“你、你、你说什么?你这个臭丫头在要我们吗!”
“如果真的有那么多人,应该不用特地躲在森林里,所有人一起出来就好了吧。因为我们的人数较多,你才会想虚张声势吓住我们,没错吧?”
团长有些不悦地补充说明。
话说回来——
“为什么要悬赏抓他?而且还是活捉?不是杀了他或是带回尸体?”
这时黑衣席拉斯走上前来,似乎打算回答这些疑问。
“团长,请容我向你报告。我已遵照你的命令,去探查了那边的情形,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哈尔瑟迪斯点点头,唤来面露惊讶之色的艾思堤尔及希妲。
“席拉斯,说吧。”
“是有关于巴尼耶尔冯大人的消息——”
“呃——就是艾思堤尔的那位叔父大人吗……?”
希妲双手击掌。
“是的,我就是在他的宅邸里吃晚饭的时候,失去了意识——”艾思堤尔迟疑地说道。“你去打听了叔父的消息?”
席拉斯微微点头。
“他已经过世了。”
“怎么可能——!叔父他死了!?”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他在与您共进晚餐的那一晚,就在自己的卧室里遭人刺死。夺走他性命的——”
席拉斯垂下黑色眼眸,淡淡说道:
“是您的剑,艾思堤尔大人。”
3
在艾思堤尔的叔父惨遭某人杀害的当晚,艾思堤尔也跟着消失了踪影。
听说佣人们在发现到主人的遗体之前,曾经听到环绕在宅邸四周的沟渠那边传来了偌大的水声。
“一定是两人之间起了什么争执,艾思堤尔大人就刺死了叔父,随后逃逸无踪。”
有些人如此议论揣测。
又有其他人说:“都已经过了这么久还没找到艾思堤尔大人,该不会他早就已经死了吧?”
我绝不相信有这种事——尹萝心想。
那个艾思堤尔确实与庸俗的巴尼耶尔冯感情不好,但是他有必要特意亲手杀了叔父吗?
还有,即便真是如此,他会逃走吗?
他并不是那种鲁莽的青年。
每次一有什么纷争,艾思堤尔总是会率先与对方商量,再思索怎么解决问题。
远行回来的尹萝,见到有数头陌生的马匹系在栅栏里后,顿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将自己的马交付给马夫,同时问道:
“是客人吗?难道是前些天那对可爱的双胞胎商人又来光临了?”
“是的,尹萝小姐,今天他们是和其他客人一起来的。”
“是吗。大伯母能够遇上这么聊得来的人,一定相当开心吧。”
“嗯,是啊。”
她微微一笑后,马夫也回以微笑点点头。
“因为大伯母她最喜欢听旅行时的趣事了。我先去庭院待一会儿,以免打扰到他们。”
尹萝单手拿着摘下的手套,由后门走向玫瑰园。
现在是温暖和煦的初夏早晨。
让人不禁觉得最近发生的那桩血腥事件不过是一场幻觉。
蜜蜂的振翅声若有似无地传入耳中。
蝴蝶们在玫瑰丛中交错飞舞。草丛就像是迷宫般错综复杂,能够确实地隐藏住自已的身影:每次待在这里时,她都能感到安心。
第一次与艾思堤尔相遇也是在这里,就是在这种早开的玫瑰花满庭绽放的时节…………
这时她才注意到已经有人先来一步。
那个人背对着她,站在原地怔忡看着远方。尹萝在对方轻透的斗篷底下隐约瞧见了一副曼妙的身材,才因此断定那是一位年轻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