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帅哥口中衔着叶子,佯装若无其事地摆出耍帅的姿势见习。
穿着成套漆黑服装的席拉斯依旧顶着一张酷脸,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盘腿坐在地上的《草裙男》手扳着念珠,嘴里不知嘀嘀咕咕吟唱着什么,像在念佛似的,让凯伊想不在意也难。也太不吉利了!
但是当中他最看不顺眼的,还是阿葛亚《来自总部的》尤比狄斯。
那名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坐在折椅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眼中闪着看好戏的光芒。
阿葛亚·尤比狄斯既没有参加基础训练,又以客人自居,团长则像是不想管他了,竟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真是不公平。
“那么,我要上罗!”
真和团长打起来根本不可能赢,但凯伊心想至少也要敷衍一下。
自己铁定会输,可是要放弃还嫌太早。
“团长。”
“怎样?”
“那个,你不作点动作的话……”
我也无法投降嘛。
岂知团长不仅未动分毫,反而缓缓在胸前交叉双臂,挑起眉毛。
“有什么不妥吗?”
那态度像在说:“你在想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轻视意味十分浓厚。凯伊当下心头一火,马上改变主意。
他绕至张开双脚、立于原地的团长后方,起脚往膝盖内侧踢去。
团长的脚步非旦没有失去平衡,甚至连动也没动一下。
接着转过头来瞥向凯伊,像在看只烦人的小苍蝇。
“真的假的!?”
哈尔瑟迪斯旋过身子,扬起攻城槌般的大脚扫向凯伊的腹部,将他踢飞得老远。
凯伊顿时觉得呼吸困难,不由得双手抵住地面。
大石怪慢步走向咳个不停的凯伊,挑衅说道:
“已经结束了吗?”
这个混帐,至少解开他那碍眼的手臂!
“给我等一下——!”
凯伊在喘不过气的同时朝团长举起单手,故意拖延时间。
“好痛痛痛、搞不好骨折了。”
等到团长那双军舰似的皮靴进入视野后,他猛地扔出一把泥土。
必杀袭眼战术!尽管老套,效果永远一流。
周遭的人“啊”地屏住呼吸。
好耶,成功啦!
紧低着头,凯伊勇猛地使出头槌,往男人的要害撞去。
7
“主人,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不,并没有。”
“是吗?可是您看来非常开心呢。”
“你这么觉得吗?”
“是的。”
一定是因为刚运动完毕吧——哈尔瑟迪斯回道。
“今天的晚餐时间就稍微延后吧,照那些家伙现在的情况,应该还没办法好好吃饭吧。另外,等一下拿一桶冰凉的井水给他们。”
“是……”
随从葛司眨着眼睛应和,正想依照主人的吩咐去搬一大桶冰水时,赫然发现夕阳之下,有一大群男人全都倒在玄关大门。
“我的天哪,还真像个渔市啊。你们还活着吗?”
“混……帐……那个该死的大石怪……!”
努力想撑起上半身却宣告失败,红发少年又咚地倒回地上。
“原来如此,想必主人严格训练了你们一番吧。”
“臭老头,干嘛看起来那么开心,这一点也不好笑!”
“啊,可别吐在这里喔,打扫很麻烦的!去去,到庭院的角落去吧!”
“混蛋,又不是狗狗在小便!已经吐到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啦,可恶!”
凯伊发出呻吟。
疑似听见有人发出轻笑,他回过头去,只见铁面人黑衣男正站在那里,但那端正的脸蛋上没有半点笑意。
所有人都惊讶地抬起头,直直盯着席拉斯。
——刚才那是幻听吗!?
席拉斯迅速别开视线,出声叫唤同寝室的草裙男。
“托尔加,你知道有什么药对扭伤很有效吗?”
托尔加立即挺起黑得发亮的胸膛。
“晓得,我这就去找药材。”
“药材?”
双胞胎反问。
“嗯,先将枫树的树液和蛞蝓混在一起彻底捣烂,再加入盐巴和蛇的鲜血——”
话还没说完,原本一个个躺在玄关的尸体转眼间就活了过来,争先恐后地跑得不见人影。
“啊、喂——你们记得要轮流去洗澡啊!”
真怀疑他们是否还听得见葛司的叮咛喊话。
无眉男托尔加厩叹世道似地大摇其头。
“那么,”席拉斯望去。“扭伤药真的是那么做出来的?”
“怎么可能。”托尔加回答。
“你们这些内地人真的是非常不懂幽默,那当然是在开玩笑罗。”
一日结束之际,哈尔瑟迪斯脱下沾满汗水与泥沙的衬衫,泡在准备好的热水当中,吁了一大口气向后仰头。
今天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