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地笑着,蜜凯奴连忙起身。
「难道说,弓誓也睡不着?」
『……差不多就是那样。』
「这样啊。这种时候就算强迫自己要睡也没办法呢。虽说光只是躺着也能让身体休息,可还是会想着该不会就这样一直待到天亮吧……不晓得是不是因为紧张,就是没办法躺着等待。这么说来,明天我要借的马,是哪……」
『不准去。』
突然。
背对着弓誓,向马头伸出手的蜜凯奴,突然被从后面用力地抱住,倒抽了口气。颈部传来温暖的鼻息。不必转头也能知道,将自己包围住的那双手是……
「弓誓……怎、怎么了……」
『就说了,不准去。一个人上路……像你这样又笨又迟钝的家伙,绝对没办法的嘛。』
「太、太过分了……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弓誓这笨蛋!这次目的地也很清楚,要怎么走也有好好问过继舟先生他们了,所以就说没关系……」
『不是在说那种事!我要说的是……就是……』
一边说着,弓誓越来越用力地抱紧蜜凯奴。
『为什么要追着那家伙到那种地方啊!』
弓誓发出极为粗暴、充满愤怒的声音,令她吓了一跳。蜜凯奴连回头也没办法了。
『你……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啦。是那家伙自己决定要离开的,那种人,不管他,放给他去就好了。』
「……弓誓,放手。你要是想说席翁的坏话,我不想听。」
语气不自觉地变得僵硬,但抱紧自己的臂弯没有减弱力道,就算挣扎,蜜凯奴的身体却完全动弹不得。
「弓誓!」
『就算是我也知道。虽然一开始我的确觉得他不过是个任性的家伙……不过他是为了你,所以才消失的嘛。说在一起的话会给你添麻烦、会让你不幸。不过,那样的话不就更不该去追他了吗?就是因为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所以那家伙才把你留在这里的不是吗?』
「那是——」
『……我就不行吗?』
手臂的力量微微减轻了。正想转身离开他,脸又被从正面压到他的胸口,还是看不见弓誓的表情。
接着,听见的是他微妙嘶哑的声音,
『呐。我……没办法代替那家伙吗?』
「……弓誓……」
『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会保护你。国津神或复兴国家什么的,你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如果说想要平凡地过生活,我绝对会帮你的。所以……跟我在一起,不行吗?不会像那家伙一样害你哭泣,会重视你……我向你保证。』
透过衣服,感觉到弓誓的身体十分地热。急速的心跳将他的紧张原原本本地传了过来。虽是这样,弓誓的声音却不知何时恢复了平静。
沉稳、带有感染力的成熟语气。原本只将他当成小自己一岁的弟弟,现在却完全像不同的人似地,不知怎地令她感到十分恐怖。
也因为这檬,她才了解了,如果是在村庄时的蜜凯奴,恐怕不会注意到也说不定……弓誓所说的话,并不只是在担心蜜凯奴。
『我……想保护你。不可靠、顽固,又任性,明明自己都这样还把我当成小孩看待……可是,我没办法放着你不管。我知道你很重视那家伙,不过我也很重视你。我……我喜欢你啊!』
吐露情愫的言词。
蜜凯奴这次咽了口气。接着开始脸红。
「等一下,那个……弓、弓誓,我……」
这次换蜜凯奴提高了声音。脑中一直回转着怎么办怎么办;抱紧自己的体温,让她的脸越来越红。
至少先冷静下来。如此心想着再次想要挣开他,不晓得为什么这次弓誓就干脆地放手了。一下子放松了的蜜凯奴抬起头,立刻被弓誓真挚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他是……认真的。)
就算是蜜凯奴,也很清楚地明白这并不是在开玩笑。因为弓誓的表情是如此诚恳。
明明从见面到现在才过没多少时间,比自己年少、令人有种弟弟般亲近感的少年。虽然不爱服输又很容易发脾气,不过总是设身处地为蜜凯奴着想,最近反而有种自己变得像是「妹妹」的感觉。
不过……
「谢、谢谢你,弓誓……不过,对不起,我……」
成熟的眼神。直直地注视着自己的黑色眼瞳。
蜜凯奴很清楚那炙热的视线。因为自己大概也以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是啊。喜欢上了某人,就是这么一回事。
就像是威莉蒂追求着席翁般,就像陛下对自己告白般。
胸口痛苦灼热,难以忍受。
「我也喜欢弓誓……不过,我想那大概和弓誓所说的意义不同。因为我无论被谁阻止、被谁反对,也还是会去追席翁的。」
『……………』
「我选择了席翁。所以,不论什么事物都可以舍弃,现在我满脑子都只想着他。所以……对不起。」
不知何时,感觉弓誓抓着蜜凯奴双肩的手,又再加重了力道。毫不游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