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形成一个个美丽的图案。
不过,在雨色飘摇的道路上,没有多少往来的人。
祥和温暖的时光一点一滴地渗入心中,席翁静静地闭上双眼。这样一来,在不断落下的雾雨声中,仿佛这里只有席翁与蜜凯奴两人存在一般……就像在没有其他任何人的神社中,度过的那段无可替代的时光一样。一瞬间,席翁被拉回了那令人怀念的日子。
……并不是什么恶梦。
确实,失去她的绝望与痛苦的记忆,伴随着共同度过的喜悦而更显哀伤,但对席翁……对「兽神」而言,那也是无法取代的宝贵时光。
因甜蜜的回忆露出笑容的席翁,看向身边发出羽毛般轻轻寝息的蜜凯奴。
碰上那憔悴的眼角,抚过脸颊,拾起散落在被单上的黑发,但却又立刻像碰到什么禁忌般迅速放开了手。
(为什么……)
为什么回来了呢?
那个时候,明明都让她得知自己是栖息在神社的食人兽神,要疏远她了:然而蜜凯奴还是回来了。说就算席翁是食人兽神也不要紧,哪天会把蜜凯奴吃掉也不要紧。
明知该拒绝她,却没有再次推开她,是因为她所说的话正是压抑在自己心底的愿望……
(要是让人知道这就是制裁神的创世之兽,大家也会傻眼了吧。就算会让重要的人不幸,也无法抵抗自己的欲望……居然如此地软弱。)
偏袒某人的话,内心就会产生弱点,因此应当公平裁量一切的兽神没有配偶。正因为必须绝对公正,所以世上才只有自己一位,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么说来,蜜凯奴当时说她记忆回来了。)
再度看向静静沉睡的蜜凯奴。
意思是她回想起来了吗?那个几乎让心冻结,失去一切的夜晚。
被帝国士兵们一个个夺去性命的常世国国津神们,全身染血倒下的同伴、家人,甚至连包围了族人、房屋、森林等一切的火焰的颜色,全都想起来了吗?
『喂!蜜凯奴,醒了吗?』
这时……
听到了咚咚的敲门声以及有所顾虑般的询问声,席翁一下子回过神来。他连忙躺回床上,同时间,一位小个子的黑发少年进到房内。
『蜜凯奴?蜜凯奴……喂——』
「……嗯……咦……咦?弓誓?怎么了……?」
『啊啊,抱歉吵醒你,只是差不多该吃午饭了……你昨天什么都没吃吧?』
「席翁他……」
她边说,席翁感觉到一时离开的温暖又再一次专注地看向自己。看见紧闭着双眼装睡的席翁,蜜凯奴最后才放弃般地叹了口气。
「还……没醒来呢。」
『似乎是这样。』
「到底是为什么呢?继舟先生说他的伤几乎都好得差不多了,可是他已经整整睡了三天……」
『……嗯。』
犹豫似地点了点头,弓誓也看向席翁,不过立刻又回过神说道:
『可是啊,比起他,我比较担心你喔。自从到这里来之后,你就一直光是待在他身边耶?几乎什么都没吃也没睡,这样连你也会倒下的喔!』
「…………」
『担心席翁的话,我代替你看着吧。』
气息突然增加了。平静、安稳而认真的气息,这是和弓誓同为国津神的青年——小针的气息。
『……什么啊,小针,你不是去那家伙那里了吗?』
『是没错,不过倪葛拉殿下说有话要跟蜜凯奴讲,所以我来叫她。』
「婆婆?」
『啊!那正好。你就跟婆婆一起吃饭吧,这家伙醒来的话,我会马上去叫你的,可以吧?快去快去!』
『不。弓誓带她去吧,倪葛拉殿下在那个房间。』
听到小针这么说,弓誓回答』知道了』,放心地点点头,先一步走出房间。蜜凯奴这才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依依不舍地看了席翁一会儿后,慢吞吞地走出房间。
走廊上慢慢远去的两个脚步声消失时,席翁感觉到站在门口的小针走进房间里。他关上门,开口:
『你醒着吧?蜜凯奴暂时不会回来,请你张开眼睛。』
……席翁不禁叹气。
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了,所以席翁乖乖坐起身,对上直直盯着他的闇人的视线。
『我从弓誓那里听说了。你……您是神社里兽神的半身,这件事是真的吗?』
『…………』
『真难以置信。神社的事,还有创世神的事,这些我确实都晓得……不过,因为我们出生时神社所在的第一岛已经被帝国占领了,活祭的仪式也已断绝很长一段时间,栖息着兽神的神社的故事,已经成为传说之一了。』
……说得也是。席翁心想。
兽神失去了心爱的少女,带着狂乱的心,再次开始吞食造访神社的人,已是距今一百五十年以前的事。很讽刺地,夺去少女性命的帝国,在不久之后便统治了神社,因此在那之后就不再需要常世国国津神们的「牺牲」了。
所以活在现代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