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深处立刻传来『慢着!』的锐利声音。
『席翁他就在这里。我现在带他过去那边,你不要动!』
(什么……?)
听见弓誓不寻常的口气,蜜凯奴背后窜上一阵凉意。
脚边倒着两名守卫。提灯的光线悠然晃动。
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不祥的暗示,蜜凯奴几乎麻痺般地站定在原地,凝视着黑暗深处。最后,在囚犯们逐渐扩大的骚动声中,她听见了吱噜、吱噜……像拖着什么般的声音。
在岩壁挂着的蜡烛光线中,出现了弓誓的身影,像是在搬运着什么重物。靠近一看,蜜凯奴忍不住发出了悲鸣,冲向两人。
弓誓确宾将席翁给带来了,但和蜜凯奴所想像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是受了整晚的严厉拷问,全身染血的席翁。
「……太过分了……!」
『这家伙被用铁棒直接钉在岩壁上。要是拔出来的话会严重出血,只好让它留着……实在很低级啊,这个……』
席翁的手脚被几根粗大的铁针刺穿,瘀黑的痂缝间现在也还在流着血。
蜜凯奴说不出话来。自己被亚德利姆的诅咒束缚、封住心灵之后,席翁竟然被这么过分地对待。亚德利姆不仅想要操纵蜜凯奴,还折磨席翁,让他如此地痛苦。
不可原谅。这再怎么样都太过分了。
因为席翁是食人之神的半身?反正不是人类也不会死,所以就可以这样折磨他?
(只要受伤的话,不管是谁都会痛……席翁又不是什麽都感觉不到……)
蜜凯奴虽然向伤口伸出了手,但因为伤实在太严重而不敢触碰。喉咙发抖、呼吸困难,蜜凯奴拼命忍着不让自己昏过去,并将自己的披肩披在席翁身上。但被弓誓以肩膀撑着的席翁还是一动也不动。
『……继舟说,亚德利姆应该不会杀了席翁……但看来也不尽是如此。』
「不……」
「席翁!?」
听到那沙哑的声音,两人连忙看向他的脸。席翁微微地张开了眼睛。虽然因为疼痛而表情扭曲,但还是想办法整理呼吸,尽力地挤出言语。
「继舟……是对的。那家伙杀不了我,也没有打算要杀……」
「为什么!?这哪叫不打算!?」
「亚德利姆他知道的。只是这种程度的伤,对我一点意义也没有。只要时间经过,不用多久就能治好。因为……我不是人类。」
「……那什么意思嘛……因为那样就可以做这种事吗?」
「昨天的伤口,还看得到吗?」
这么说来,蜜凯奴才注意到。
席翁身上确实没有那时候受的伤。这里和这里……就连还可以用手指指出,清楚记得的位置上都没有伤痕,只有看来像是新添的、没见过的伤口。
「愈合……了吗?伤口?」
「愈合了喔。这次的……只是稍微需要一点……时间……」
「那……不会……死吧?席翁……会好起来吧!?」
她颤抖地说道。低垂着视线的席翁终于看向蜜凯奴,感到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为什么……蜜凯奴,会……在这里?」
「……那是……亚德利姆的诅咒解开了,我……终于……」
「那么你快点跟这家伙逃跑不就好了吗?」
『喂!蜜凯奴她可是为了救你,才特地跑到这里来的耶!』
一旁听到这话的弓誓忍不住插嘴,席翁却没有加以理会,只是专注地望向蜜凯奴: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要蜜凯奴来救我啊。」
透调整着凌乱的喘息,席翁断然地说道。
「发生过那种事之后……为什么还来这里?你听到亚德利姆所说,关于封印在神社之神的事,已经知道了不是吗?那家伙说的都是事实。我不是人类,只是怪物,所以总有一天会失去人形……会让蜜凯奴不幸!这样你明白了吗?」
不像席翁会有的责备口气,嘶哑得难以听清楚。
为了不让蜜凯奴听错话里的含意,席翁仰望她的眼神也变得冷漠得令人讶异。
「你看见皇帝恶梦里出现的怪物了吧?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像那像伙一样,把蜜凯奴吃了也说不定。」
「加什么要这样讲?」
「因为是事实。」
『……喂。虽然八成又会被骂讲话不看场合,不过你们在说什麽啊?我完全搞不懂啊!』
面对战战兢兢插话的弓誓,席翁立刻转开了视线,连对蜜凯奴也是撇开脸完全不看一眼,他全身都散发出强烈的拒绝意志。
「……可是……席翁,我……」
该怎么办?蜜凯奴心想着,就快要忍不住哭出来了。
胸口十分难受。只是被席翁拒绝,蜜凯奴就变得如此软弱。
但是正因为这样,所以不能逃避。就算逃跑、说丧气话,光只是等待是没办法夺回席翁的。
「就算席翁不是人,就算有一天会把我吃掉……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想在席翁身边,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昨、昨天确实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