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都说不出口。
看着终于抬起头的席翁,想将现在心里的感觉化为言词,但却办不到。难以言喻……
(我……)
这是恐惧吗?又或者是知道了事实的惊讶?
不,不是的。并不是相信了亚德利姆的话,只是对于不否定那番话的席翁感到疑惑。
席翁总是这样,困扰的时候就会陷入沉默,闭上嘴什么也不说。连蜜凯奴的过去也是,明明知道却什么也不告诉蜜凯奴。
(为什么我没有过去的记忆呢?以前的我,究竟知道席翁多少事?)
不是透过亚德利姆的话,而是想好好地以自己的记忆来确认事实。
这么想着的同时,蜜凯奴不自觉地后退离开席翁身边,这时「咚」地一声撞到了什么。不知何时,亚德利姆已经站到了蜜凯奴身后。
「……没关系喔。会混乱也是理所当然。毕竟你所背负的事物是如此庞大又沉重。」
「蜜凯奴!」
席翁发出了绝望的呼喊。蜜凯奴一下子恍神,眨了眨眼,转头看向亚德利姆的同时,他的披肩盖住了视野。
「住手!亚德利姆!!」
「如果你一人无法承受的话,就让我来帮忙吧。这样就可以轻松了……你已经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了。」
什么都,不去想。
听着那温柔的话语,意识悠悠晃晃地逐渐远去,蜜凯奴一下子瘫软倒进亚德利姆怀里。
……就这样,世界为黑暗所包覆。
7
皇帝察觉到他和以往不同,是在朝议结束时。
总是穿着白色衣装的他,今天不知为何披上了令金发更显眼的黑色披风。若只有这样也就罢了,但他面对自己的言行举止都有些奇怪。
「亚德利姆。刚才因为朝议所以没有问你,昨天为什么找不到你的人?」
离开内阁会让室后,和侍从一起走在前头的皇帝,以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问道,回过身来。身后是静静地跟随在后的亚德利姆。
「……十分抱歉。看到陛下倒下,我本想叫医生来,所以离开了办公室,但被那个女孩的力量影响,似乎连我也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
「是的,当醒来时已经是今天早上了。幸好一位部下发现了,将我搬回房间,所以没什么大碍。但让陛下发生那种大事……真的是万分抱歉。」
「那倒是不要紧。那么,你也不知道塔姆和他的部下们在找你的事吧?」
「是的。」宰相低头垂下蓝色的眼睛应答,比平常表现得还要顺从、乖巧。那是因为昨天的失态而感到到惭愧呢?抑或是……
在走廊转角和亚德利姆分别的皇帝,往办公室的走廊前进几步后就停下,带着满脸诧异的侍从转身。回头看见亚德利姆还在不远处,皇帝确认后,小心不被发现地跟在他身后迈开脚步。
穿着黑色披风的人影,起先看似完全没察觉有跟踪者,朝着走廊前进。
不过大约第二次拐过转角时﹒那个背影开始发生了变化。
「陛、陛下,那个是!」
「安静。」
制止了害怕的侍从,皇帝屏气凝神地看着。
持续向前走的亚德利姆,一点点地变矮。就像是走下楼梯般渐渐地、渐渐地缩小。
最后像是沉进地板里似的,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形体。没有人在的宽敞走廊上,只留下了黑色披风的凝块。
……看上去是这样。
「您在做什么呢?陛下。」
声音从背后传来,皇帝和侍从吓了一跳回过头。
刚才应该只留下黑色披风,缩小融化般消失了的亚德利姆正站在那里。
「亚德利姆……你……」
「还以为陛下已经回到办公室了。」
「……没有。我想起有些事,所以回头来找你。」
「这样啊。其实我也有些事情得向陛下报告,这样正好。」
「什么事?」
皇帝的额角渗出冷汗。因为之前保护他的诅咒已经消除,曾经被封住的心,现在感觉到了恐怖及不协调的感觉正渐渐流入。
但亚德利姆仿彿完全没注意到皇帝的态度似的,微笑着说:
「其实我刚刚在奇怪的地方找到了入侵者,所以带了她过来。是蜜凯奴喔。她跑到地下牢去见犯人了。」
「蜜凯奴?」
皇帝吓得倒抽一口气,这才注意到藏在宰相身后的少女。
在这海伊姆宫中,理应没有第二人拥有的黑发黑瞳,正是刚刚才道别的蜜凯奴。
不过奇怪的是,现在的她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就皇帝所知,那位少女应该总是散发着活泼的光彩,但现在却像人偶般挂着空虚的表情。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我昨晚将这个人留在陛下身边就离开了,放不下心,所以到处在找她,总算才找到。是在地牢……啊啊,这么说来,听说这女孩幸亏有陛下开口关照,不然就差点受到严厉处罚了呢。」
「这样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