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奴满脸通红。
如果明天真的可以见到席翁,一定要叫他说清楚。
席翁总是很突然地那么做,不过她并不讨厌……只是,很困惑。
(对席翁而言,我究竟是什么呢?)
只有台灯光线照着的昏暗室内,看着朦胧中沉睡的皇帝的脸,蜜凯奴沉入了记忆深处。
回忆转为睡意,淡淡地舒展开来……
突然间,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触自己脸颊而张开眼睛,周围已经变得一片明亮。
(嗯……?)
头下枕着的东西软棉棉的很舒服。她在意识朦胧中露出笑容,慢慢睁开眼睛,视界还是一片模糊。
(嗯嗯嗯嗯?)
还在思考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的时候,她才突然惊觉,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自己坐在椅子上,以不自然的姿势趴在床上的身体,发出一声痠痛的抗议。
「…………唔!」
「什么嘛,醒来了啊。」
听见这声音,她心头一惊。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皇帝的脸。
躺在床上一手拄着头的他,露出完全想像不到昨晚那种恐惧的安稳表情,盯着蜜凯奴看。而且那张脸上,还挂着几乎令人难以直视的微笑。
「……陛、陛下……啊啊!对不起,我不晓得什么时候睡着了……!」
「不要紧。朕不是因为恶梦才醒来的。就像这样……」
边说着,他边提起还握着的蜜凯奴的手:
「多亏有你,我才能一觉无梦好好地熟睡。就连受了诅咒的期间,都从不曾睡过这么平静的一觉。」
「那、那还真是……太好了呢。」
慌慌张张地擦去嘴角的口水站起身,蜜凯奴羞得满验通红,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房间变得和昨晚的印象完全不同,迎接了清爽的早晨。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将昨晚包围这间寝室的颓废阴影不知驱散到哪去了,带来了平静、安详,还令人觉得闪闪发亮。
(是说……睡脸被陛下看见了啊……!)
自己一定是张着嘴打呼的睡相。被席翁看到也就算了,竟然还让皇帝给看见了……!
蜜凯奴「啊啊啊啊!」懊恼地抱住头,逐渐涨红了脸;皇帝看见这样的她却更加深了笑意:
「为什么脸红呢?你的睡脸很可爱啊。」
「咦?陛、陛下您是什么时醒来的呢!?」
「天亮的时候。不过多亏有你,所以不会无聊喔。而且醒来时看见身边有人,让人很高兴。」
「……要是您叫醒我的话就好了。」
「看你睡得很熟,不忍心那么做。」
微笑着的皇帝,已不再是那个被称颂为有着冰一般美貌的他了。而是像阳光般眩目,连直视人的眼神都带着令人心跳加速的光芒。
(虽、虽然说陛下原本就相当俊美……)
不行了。太耀眼了,无法正视。
和昨天的他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一夜之间燮了个人似的……不,该说是变得更加美丽了?还是变得得很耀眼?或者该说是变碍相当艳丽……?
「怎么了?」
「不!那个,对……对不起!仔细想想,我在陛下的寝室过夜,实在太失礼了!」
「不要紧。是朕希望你这么做的。而且,和你……和蜜凯奴在一起,感觉很快乐。」
皇帝以温柔的声音轻声说着,将她还拉着的手靠近嘴边,温柔地落下一吻。
面对这举动,蜜凯奴僵住了几秒,接着仿彿头顶都要冒出蒸气般迅速站起来说道:
「……那、那那、那那个,陛下!这是只能对恋人做的事!」
「恋人?连感谢之吻也是吗?」
「当然!因为……要是陛下的恋人看见的话,一定会生气的。应该说,会感到伤心的。」
「朕确实有未婚妻,不过她不会嫉妒的。毕竟连最大的也才五岁,全都是十岁不到的小孩。」
「咦?」蜜凯奴瞪大了眼睛。皇帝苦笑地垂下视线。
「每位都是有名诸侯的女儿,与朕的意志无关。还没有正式入宫成为嫔妃,不过她们之中有几位为了参加明天的宴会,现在到皇宫里来了。」
「宴会……?」
「庆祝朕安全从岛上回来的宴会。不管怎样,朕没有会为朕的行为感到伤心的未婚妻。」
「恋人,不是指那样的……应该是陛下打从心底觉得喜欢的人才是。其实应该请那个人来握住陛下的手,这样一来,一定就不会再做恶梦……比我来做还要更加有效!」
「……是这样吗?以前确实是有过这样的人……」
皇帝低语着,眼中渗入哀伤的颜色,低下头:
「不过,很可惜,现在没有了。」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快放弃!这么广大的帝国之中,我想一定不会有陛下喜欢她,她却不肯接受的人。因为我虽然今天是第一次看到陛下的笑容,但那笑容却美丽得不管面对怎样的人,都一定可以瞬间将对方迷倒啊!」
「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