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有看到。
(讨厌……都是席翁跟平常不一样,害我好像也变得怪怪的。)
明明就在他身边,却感到十分不安。总觉得席翁该不会就这样消失了。
蜜凯奴在心中小声祈祷:拜托,请不要不见。
这时候,心头突然揪了一下。
心底一阵疼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蜜凯奴用力压住胸口。
感觉到心头的小洞中,溢出了令人不快的黑浊感情。
(这是……什么……)
心跳莫名加速。害怕席翁消失的不安,眼看就要扩大、包围住蜜凯奴。
她感到呼吸困难,胸口疼痛,全身因紧张与不安发着抖,于是慌张地爬出被窝,披上放在枕边的披肩走出房间,想呼吸外头的空气。
一推开拉门,走到走廊上,令人发抖的寒气袭来。刚刚还在温暖被窝中的两脚,连光滑的木制回廊都感觉像冰块般寒冷。
(或许还是回房里比较好……)
虽然这样想,蜜凯奴却不知为什么,往刚才听了几周消息的那间最大的房间走去。
就算眼睛已经习惯黑暗,她还是小心地跨出步伐前进,紧紧压住胸中传来的激烈心跳。接着,前方听见微弱的说话声。
『你竟然打算欺骗蜜凯奴?』
拉门的另一侧,可以听见压抑的声音提到了蜜凯奴的名字。
(菈克丽玛……?)
『说欺骗就太难听了,这也是为了她好。』
回答的正是几周的声音。
『可是蜜凯奴是真的很担心婆婆!是为了得到你们的帮助,才拼命地治好若宫的眼睛,为什么你们现在又反悔了?』
『所以就该和她摊牌吗?亚德利姆恐怕就在等她出现。出航准备早就好了,但一直滞留在多纳修也是这个原因,我们没理由乖乖地把那女孩两手奉上。』
『我、我也不希望蜜凯奴遇到危险呀,可是那孩子是真的相信继舟,要是背叛了她的信任……』
『确实,她知道实情的话会很难受吧。不过只要跟她说明我们已经无计可施,她总会放弃的吧。』
『……其他两人知道这件事吗?』
『还不晓得,我想先让她成为我们的同伴。小针跟弓誓也不是傻瓜,好好照顺序说明的话,他们会理解的。』
『可是,继舟……』
菈克丽玛想反对的声音,随着衣物摩擦声突然听不见了。房中传来微弱的吐息与娇柔的声音,最后只听见「太奸诈了……」这句哀伤低语。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每次都只有这种时候,继舟才会……』
『……你也知道吧。对现在的我们而言,拥有祝词的人不单是常世国的象征,还是无可取代的贵重「力量」。绝对不可以失去它,不论用什么方法。』
蜜凯奴离开了关着的拉门,不知何时紧握的双手满是汗水。
那是……谎言。
倪葛拉已经离开港口,搭上往大陆去的船。
继舟确实是这么说的,那全是……谎言……
眼前一黑,她全身止不住颤抖,脑中晕染开来的负面情感渲染到了视野。
蜜凯奴默默地转身,披在身上的披肩飞在半空中。她立刻抓起它,悄声跑回席翁睡的房间。
(太过分了……)
蜜凯奴进到房间,靠在关上的拉门,蹲坐下来。
明明说好要帮忙的,明明说是同班……!
但继舟却打算欺骗、利用蜜凯奴,只因为她可以使用,拥有具高度利用价值的祝词。
……不可原谅。
她将披肩抱在胸前,愤怒地闭着眼、咬着嘴唇。最后,蜜凯奴开始在透光的房间一角收拾行李。
有可以当做旅行袋的皮袋。她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塞进去,之后,以颤抖的手脱下菈克丽玛为自己准备的睡衣。被汗水濡湿很难脱下,虽然冰冷的空气直接接触到身体,但可能是因为情绪正激动,所以几乎感觉不到寒冷。
听到窸窸窣窣移动物品的声音,席翁也醒了。
「蜜凯奴?」
「席翁,你醒了正好,我们离开这里吧。婆婆还在多纳修,我要去找她。继舟先生没有说实话。」
「……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是注意到蜜凯奴的样子不对劲,醒来的席翁靠近蜜凯奴,用不和气氛的稳重声音问道。
但蜜凯奴沉默着不回话,他将紧抓着皮袋指节泛白的手拉向自己。
他擦了擦蜜凯奴的眼角,再度问道:
「为什么在哭呢?」
被问了蜜凯奴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自己的两颊流下了泪水。
(真的……为什么我会哭呢……)
是因为被骗了所以很难过?因为被背叛了?因为亲切对待自己的人们,其实别有居心?
感觉每个都对,但也每个都不对。
总之,当务之急是……
「我、我听到了……其实婆婆还在多纳修,不过那是亚德利姆的陷阱,所以他们一开始才不说实话,想让我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