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虽然你这么大的女孩子家总是吵吵闹闹的。但至少得学会工作跟玩乐的差别吧。」
「对不起……」
「还有你也是,席翁,明明要你采完药后过来帮忙制药,结果呢?」
席翁假装没听到蜜凯奴那句「果然是这样吗」,先一步进到小屋里去了,蜜凯奴也想跟上去,却被倪葛拉叫住。
「蜜凯奴,今天晚上……」
「我知道,你又要叫我别去参加今晚的祭典了吧?席翁也一直劝我,要我乖乖待在家里。」
「这样呀,你知道就好。」
「诶……我为什么不能去呢?就算席翁损我『没有可以一起去的对象』,但为什么连婆婆也叫我不要去?虽然我本来就不打算参加啦,但被人一直这样提醒反而会很在意呢。」
「之前就说过了吧,冬天是谨慎休养的季节,本来就该谨言慎行,静待新芽之刻的到来,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出门的时期。」
「村人可以,只有我不行吗?」
蜜凯奴并不是不满,只是感到疑惑而提出问题,但倪葛拉只是再度以头巾盖住没有表情的脸说:
「这是占卜的结果,这样理由够充分了吧。」
「……嗯……」
「总之快点进来吧,你的头发看来有点受损,就请席翁帮你用平常的药草洗一洗吧,头发对女孩子来说是最终要的东西喔。」
3
比往常稍早结束晚饭后,小屋外天色已经有点黑了。
想到早上倪葛拉说过「今晚会下雪」,蜜凯奴感觉森林里的夜风比平常冷得多,不自觉地缩紧了肩膀。冷风从老旧小木屋墙壁的缝隙间吹了进来。
(婆婆说会下雪的时候,我还想说这个时期应该不至于……)
蜜凯奴看着窗外的森林叹了口气。适应黑暗的眼睛注视的森林,既漆黑又深邃,寒冻的空气似乎正在呼唤着雪。
「蜜凯奴,过来吧,要洗头了。」
她听到呼唤而转过头,席翁正在准备热水。
已经接近祭典开始的时间了,现在应该要快点出门接威莉蒂才对,怎么现在说要洗头呢……
蜜凯奴走向席翁。
「现、现在洗吗?晚上的祭典已经快开始了耶……」
「对啊,所以快一点,再拖拖拉拉的我出门就要迟到了。」
那不由分说的口气让蜜凯奴无法拒绝,他还一边伸出手来,解开蜜凯奴的头发。当她注意到时,已经完全进入洗发程序了。
席翁虽然常常出门采药,但细白手指一点也没有变得粗糙,依旧纤细。再加上手很灵巧,让对女工不在行的蜜凯奴羡慕的不得了。
能让这双手帮自己洗头,是蜜凯奴专属的特权。席翁不管再怎么忙碌,也坚持要亲自为蜜凯奴洗头,不假他人之手。就算是倪葛拉也一样。
就是因为这样,蜜凯奴看着在暖炉前烧水的席翁背影,忍不住对插在一旁桶中的花束感到抱歉。
(对不起,威莉蒂……很快就好了……)
他将烧好的热水分几次倒到盆子中,加入事先准备好的药草粉与果汁,搅拌均匀。
稍带溶液变得顺滑浓稠后,席翁叫蜜凯奴上前来,手指探入她的长发间。
……倪葛拉来自大陆上的小国,至今生活中依然保持独特的风俗,不曾忘记。
当然这些也让养子们继承下去了。其中「女人应该好好保养头发」,就是倪葛拉对蜜凯奴的发质如此在意的原因。
把仅能在森林深处采到的特殊药草风干磨成的粉末溶进水中,混合成带有酸味的果实汁液。蜜凯奴的金发可以比村里的任何人都闪亮、柔软,就是定期用这种溶液来保养头发的缘故。
将溶液均匀涂抹在头发上,再按摩使精华渗入发中。待长长的步骤结束之后,席翁将热水倒掉,用布将蜜凯奴湿透的头发包起来。等水吸得差不多后才解开,并梳顺头发。
感觉头上到耳后一直被注视,蜜凯奴忍不住打了个颤。席翁突然低声说:
「……果然有点受损了。」
「咦?骗人!?」
「是真的,头发还没干透,到暖炉前好好烘干吧。」
席翁像是舍不得离开似地短短交代了几句,接着才用和刚才洗头时完全两样的迟钝动作,开始做祭典的准备,一点也不像要参加一年一度欢乐祭典该有的模样,那背影似乎写着「真麻烦」三个字。
(怎么回事?虽然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明明到去年都还蛮期待的呀。)
虽然觉得很奇怪,但蜜凯奴还是说:
「诶,席翁,今天连我的份一起多看点东西喔。我想知道皇帝陛下是怎样的人,也很好奇那些摊贩。」
「知道了。」
……结果席翁还是一直拖到祭典几乎快要开始才离开小屋。看着席翁离去的背影,蜜凯奴失落地垂着双肩,低下了头。
(事到如今才……看来果然还是很寂寞……)
虽然她干脆地拒绝了威莉蒂的邀请,但那绝不是因为蜜凯奴讨厌祭典,相反地,她最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