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处都有被冻裂渗血的伤口。
「不会痛吗?」
「嗯,这种小伤只要擦了婆婆的药很快就会好的。与其说这个,席翁,你准备好今晚的花了吗?要在祭典的日子邀请女孩的话,一定得准备好漂亮的花喔。」
蜜凯奴慌张地回答,一方面是要掩饰自己的害羞,一方面也是要提醒对村里的习俗毫不在意的席翁。
今晚是为了祈求皇帝长寿与国家繁荣的祭典,对蜜凯奴她们所住的偏僻村庄来说,是难得会花上一整天来准备的娱乐活动。
平常日落后,村人们会迅速回家,只有祭典着甜,大家会在火炬照耀下品尝美食,庆祝,与从外地来的云游艺人及商人们谈天说笑;适婚年龄的男孩会邀请喜欢的女孩一起到村中大道观看游行表演。
特别是今年,由于皇帝陛下本人亲自莅临,附近各村都显得比往年热闹许多。
蜜凯奴每年都非常期待这个祭典。对村人而言,祭典还是少数可以公开找寻交往对象的机会。
对这个边境村庄来说,不论男女都习惯在二十岁之前找到对象结婚。蜜凯奴与席翁今年都已经十五岁,也差不多到了该准备的年纪了。
「准备的花束越美就越能表示你的心意喔,如果只拿了朴素的几朵小花,会让威莉蒂难堪的。」
「我知道。」
席翁没什么兴趣地回答,那态度让人忍不住想会问他:「你真的知道吗?」
席翁从不把别人对自己的好感放在心上,他虽然对蜜凯奴溺爱有加,但又自行加上一条「直到找到可托付的对象为止」这项条件。因此蜜凯奴常常感到不安。
她担心是不是有一天,席翁会离自己而去。
(不过若是威莉蒂的话,就能放心把席翁交给她了。)
和村中那些把席翁当做美丽衣服或装视频的女孩不同,威莉蒂从一开始便对席翁真诚相待。
因此,当她对蜜凯奴表露出自己喜欢席翁时,蜜凯奴感到非常非常地高兴,抱着「今后也能三人一直在一起就好了」的想法,从这时候起就一直(擅自地)设法凑合他们两人。
「不过……」
突然,席翁小声说。
「你呢?今晚的祭典,你是不是其实有想和谁一起参加?」
「诶?怎么突然问这个?不可能有那种人吧,村里的人都对我没什么好意……嗯……反正他们也是这样想吧。最近我被欺负也会立刻反击了。」
「也是。」
席翁轻声回答,移开了视线。
「蜜凯奴的对象,我也不会那么简单就去认可他的。」
「条件订太严,我不论花再多时间也找不到对象喔?」
「所以我说过了,在蜜凯奴找到适合的对象前,我都会守在你身边。」
……两人沿着兽道前进,回到了位在森林中树木较少处的老旧小屋。小屋的烟囱袅袅升起的白烟。蜜凯奴她们刚来到玄关前,门就「卡噹」一声打开了。
房中走出一位长长黑色斗篷裹住全身的人。
(有客人啊……)
蜜凯奴不禁背脊一凉,仿佛眼前突然出现一只高大的黑色魔物。
倪葛拉的客人大多是村人,但偶尔也会有像这样隐藏身份而来的人。
倪葛拉不会说这些房客是谁,也不会追究这些来祈求预言的客人有何目的,但还是要求最低限度的礼仪,因此当有访客在时,蜜凯奴她们都会低着头直到对方离开。
(不过这个人……跟平常来的客人都不一样……?)
蜜凯奴退到一旁,和席翁并肩低头站着,专心注意着从面前经过的长衣身影,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林间才抬起头,眯起双眼。
(不惜隐藏身份到这种地方啊,看来是有很重要的是要问婆婆吧……要说古怪的话,我们的婆婆也很古怪就是了。)
「蜜凯奴,席翁,你们回来了啊。」
才在心底这样想,倪葛拉就从房里出来了。
黑衣老婆婆弯着腰,让原本不大的个头看起来更娇小了,但白色头巾下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双眼却精锐的足以震慑他人。
「你脑袋正在想什么呀?蜜凯奴。」
「什、什么都没有!我绝对没有觉得婆婆很古怪!」
「……蜜凯奴真是老实呢。」
「诶……咦?难倒我刚刚说出来了……?」
「哼,就算没说,光看表情就知道了,你从小就不会说谎嘛。」
听到婆婆冷冰冰的声音,蜜凯奴不禁冷汗直冒,还是快点想办法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吧。于是她回头看向身后。
「不说这个了,婆婆,刚刚那个人是……?今天有客人吗?早上没听婆婆提过这件事呀。」
「那是临时过来请示预言的人,对了,你呀……」
倪葛拉边说边掀开头巾,盯着蜜凯奴说:
「又因为和村长的女儿说话被骂了吧。」
「……你,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啊!难倒我又做了奇怪的表情!?」
「世界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