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悔比较好。」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只有不晓得『事后后悔』滋味的不负责任第三者,才会认为做了才后悔比较好。不过……」
我继续说下去。注视著沼地说下去。
「不过,最好的状况是『做了不后悔』。」
哒!
我随著这句话展开行动。
正确来说,是试图展开行动。
然而沼地在这一瞬间施加压力,如同要压在我身上般,阻止我的动作。她将我称不上预备动作,近乎痉挛的动作,解释成比赛开始的动作。
只能说她了不起。
同时,我也体认到五天前的一对一,始终只是一场游戏。那始终只是如同练习赛或是共同练球时的较量。
这次是正式比赛。
不对,更胜于正式比赛。
连恶魔之力也尽情发挥,这是沼地蜡花使出全力的泥沼防守。
恶魔般的防守。
「唔……」
我当然没小看她的实力,但我能做出的反应只有呻吟,真的只有如此。
是的,沼地不准我采取任何行动。
我亲身感受到,「禁跳的沼地」这个别名只形容出一半真相。她不只禁止我跳,甚至还禁止我呻吟。
也禁止我运球或射篮。
不是近身防守的程度,她紧贴著我、紧黏著我,令我联想到贴纸。
感觉像是具备黏性的贴纸,直接贴在我的肌肤,彷佛越是挣扎试图剥开,越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沼地不发一语。
这是当然的,比赛时不可能讲话。她也非常认真,这是死后依然化为幽灵现身的执著。
赌上一切的这种防守,证明相较于没失去任何事物的我,她赌上的事物不一样。
不对!我也有失去的事物!
要是没在这场比赛赢她,我肯定会失去──基于真正的意义,真的失去自我。
我可不希望自己的人生,任凭你这种家伙摆布。
除了我刚才瞬间呻吟,我们彼此不发一语,但我们像是在深入交谈。
再怎么说,我与沼地都是彻底的运动型人物。
我果然喜欢篮球。
透过篮球,无论和任何人──和讨厌的家伙、无法相互理解的家伙、甚至是已经死亡的家伙,都能进行如此深入的交谈。
「呼……」
我吐出体内的氧气,退后篮框两步。我刚才说动不了,只限于往篮框的方向,沼地不可能一个人就三百六十度完全封锁我,她看漏我这个动作。
与其说看漏,或许应该说刻意放过。她只是没进一步追过来。
距离这么远无法射篮得分。我并不是完全没有投三分球的能力,但命中率将大幅降低。
何况,要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射篮,即使胜利也没用。
我在胜率五成的赌博中赢得胜利──这种胜利哪值得夸耀!
我正在对决啊!
和昔日的劲敌──不对!
和现在的劲敌对决!
『你想怎么做?』
这个劲敌以视线如此询问。拿著球退后两步的我,已经无法移动。打篮球的人第一个学会的规则,就是走步。
即使对方是走访日本全国的怪异,若是以走步为理由决胜负,实在是事与愿违。
换句话说,如果我坚持和沼地完全分出胜负,只能运球穿越她。
然而正如我刚才的体验,难度高到恐怖。老实说,人类不可能运球穿越沼地。所以我不打算向神祈祷,更不打算向恶魔许愿。
#用不著依靠那种家伙,我也有可靠的同伴。#
沼地,你很强。
我在高一见识全国的优秀选手时,或许也没遇过如此严密的防守。
虽然部分原因在于你现在藉助恶魔之力,但除去这一点,你的实力应该也在全国首屈一指。
所以你左脚报废时,真的不晓得你绝望到何种程度。失去的事物如此沉重,不晓得你绝望到何种程度。但我觉得你当时绝望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左脚报废。
但要是我这么问,你应该会否定吧。
无论如何,泥沼防守难以突破。
不过,这是以「我一个人的力量」而言。
别忘篮球不是单人运动。
「呼……」
虽然没人计时,但我在即将五秒犯规时扔出球。
胡乱射篮?
不对,只有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做。
我是在传球。胸前传球。
我不可能带球穿越毒之沼地,但如果有人帮忙拿球就是两回事。
不过,这个人是谁?谁会接我的传球?
明明是一对一,我究竟传球给谁?答案只有一个。既然是一对一,我在球场上能传球的对象只有一人。
是的,就是沼地蜡花。
「……?」
无论是人类还是恶魔,一颗球迅速飞过来,双手都会做出反射动作。
反射性地去接。
我还没确认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