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眨眼差不多。
「你认识我啊……对喔,应该是听阿良良木或战场原说的,那就可以长话短说,托福我省得自我介绍,真幸运。我在这次的事情得到一个教训──没人知道人与人的缘分,会在哪里以何种方式派上用场。」
「…………」
我倒抽一口气,接著背对他踏出脚步。
「喂喂喂,等一下,卧烟的遗孤,我一直在等你……」
「……!」
我感觉他说著的同时要搭我的肩,因此改为奔跑。我脚上当然是慢跑鞋,我的火箭式起跑如同在地面留下凹陷,第一步就是极速。
手臂恢复至今五天,约一星期,我终究已经习惯左右等重的平衡。
我全神贯注,手下……更正,脚下毫不留情,头也不回地一鼓作气摆脱贝木。
「别忽然用跑的,很危险。」
「…………!」
没摆脱。
而且还被超前。
身穿笔挺西装加皮鞋的他,踩著激烈的脚步声,以惊人速度穿过我左侧,绕到我面前张开双手拦阻我。
「唔……」
我以阿基里斯腱几乎扭伤的力道掉头,这一次,这次绝对要扔下贝木。
我绝对能将他拋在身后。
刚才肯定是我下意识地手下留情,因为跑步速度是我绝对不容撼动的特质,也是我存在的理由,甚至堪称我唯一明确的角色定位,但我居然跑输那个明显和运动无缘的不祥男性,天底下哪有这种事……
「就说了,别在操场以外的地方忽然跑起来,真顽皮的丫头……你这样真的会跌倒,小心点。」
真的有。
贝木放低重心,轻易反过来将我拋在身后,再和刚才一样拦阻我。
「…………」
我终究没力气再掉头一次。
硬是驱动身体,使我大腿部位产生剧痛,即使不痛,我还是不得不停步。
假的……一定是假的……
我从小学时代锻炼至今的腿力,居然输给这种……文艺型书生。
完全败北。
而且我没有余地辩解这是长跑,既然几秒内就被超前,就应该视为短跑对决。
在短跑对决败北。
这个事实给我很大的震撼,我不是比方,而是真的瘫坐在原地。
「喂喂喂,真搞不懂你这个丫头。一般来说,会因为被男生追上,再也逃不掉就下跪吗?我看起来这么坏?应该吧。」
「…………」
贝木并不是消遣,是以正经至极的语气这么说,我没力气反驳。
话说……不要紧吗?
我向「猴掌」许的第一个愿望是「想跑得快」,如今有人跑得比我快,这个现实代表的意义是……不对,这部分不要紧。
因为我的左手,已经不是猿猴的手。即使这件事令我内心稍微轻松,却无法缓和这股压倒性的败北感。
输了……
而且是输给这种骗徒……
这个骗徒害战场原学姊家庭破碎,害阿良良木学长的妹妹被怪异缠身,恶意甚至波及小忍。我唯一的专长却完全输给他,输到没有辩解的余地……
我的内心,差点被自己的不成熟压垮。
好丢脸,好想死。
这个世界就此终结该有多好……
「真拿你没办法。你这样还叫卧烟的遗孤?」
贝木终究看不下去,抓住我的颈子,像是抓猫一样,或像是抓锚一样,拉起看著地面不知所措的我。
这个动作也像是受到敌人同情,我好想当场消失。
好想哭。
但要是现在当场任凭这股情绪的驱使而哭,我五天前的嚎啕大哭就像是假的,所以我挤出最后的骨气,忍住差点夺眶而出的泪水。
「怎么回事,你的脸真夸张。」
贝木似乎完全没有同情的意思,所以完全没有和善对待的意思,他粗鲁说完这番话,很乾脆地放开我的衣领。
「别逃啊。我刚才也说过,终于见到你了。」他这么说。「我吃了战场原与阿良良木的闭门羹,不能前往那座城镇,所以我从去年夏天一直在这里等你离开城镇。」
「一直在等……我?」
「对。更正,是假的。」
骗徒说著骗徒会说的话,就这么踏出脚步。他没抓著我的手,视线也完全没在我身上,所以这次要是我想逃肯定能逃走──我可没乐观到这么认为。
反倒是正因为贝木确信无论我走掉或跑掉,他绝对追得上我并且拦阻去路,所以他没抓著我,也没看著我。
我的脚程和他的脚程,有著如此悬殊的差距。
我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怎么了?跟我走吧。」
「阿良良木学长他们叮咛过,遇见你的时候不能和你说话,必须逃走。」
「喔,所以你刚才拔腿就跑啊……你的学长姊真亲切。但他们没考量到你逃不掉的状况,这部分堪称不亲切。你应该在这次的事情得到一个教训──有些事情光是逃避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