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开、开灯……」
「我马上开,你等等。」
藏臼没有骗她,伸手去按墙上的开关,立刻有一盏光线微弱的灯照亮了房间。
「……这、这是……?」
夏妃倒抽一口凉气。这个房间里没有窗户,乍看之下显得空荡荡的。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小小的圆桌,灯光只照亮了这张桌子,仿佛在强调它是这个舞台上的主角。
桌上铺着一块积了灰尘,花纹精致的红色桌布……上头摆着一块约有成人下臂大小的物体。
……看到这个物体,夏妃倒抽一口气。
藏臼以沉重的声调对妻子说明。
「这是纯度极高的金条。要不是有这玩意,根本不会有人相信那黄金传说。」
那是一块相当大的黄金条块。尽管灯光微弱,仍然反射出高贵而厚实的黄金色光辉……
「这玩意不是正常的金条。我甚至连这金条是在国内或国外铸造都查不出来。」
要铸造最高纯度的纯金条块,需要高度的技术。在将铸造厂与保证银行的名称刻在金条上以证明纯度,更是铸造金条的惯例。
……但这金条却没有刻上这些信息。
……铸造厂不详的金条。
「你看这边……不用怕,金条就只是金条而已。」
在藏臼的引导下,夏妃战战兢兢地朝金条走近……
「就是这里。」
藏臼指向金条正面……夏妃朝他所指的部分细看……
「………………!」
上面浅浅地刻着单翼鹫鸟徽章的图案!夏妃再度倒抽一口气。
「没错,传说中蓓雅特莉琪给了老爸一批,老爸还让丸惣集团总裁任意抽出一条带回去鉴定,赢得商界兑换商信任,这就是那条金条。我想尽办法才找到……好不容易才比那几个弟弟妹妹抢先找到。」
「……怎么会……那……公公的黄金传说……」
「是真的……蓓雅特莉琪赐予右代宫金藏的黄金是实际存在的。」
「怎么会…………!竟……竟然真的存在……」
夏妃当场茫然……这些年来藏臼一直说金藏的黄金只是捏造出来的消息,所以身为妻子的她也就一直相信这个说法。
但事实并非如此。藏臼有着明确的证据,而且比任何一个弟妹都更早确信黄金传说并无虚假。
所以藏臼才会由衷恐惧万一由自己以外的人找到黄金,导致他失去一切的风险。
……但对夏妃来说,这个事实却足以撕裂她的心而有余。她自认这些年来身为他的妻子,身为最亲近他的知己,一直为他尽心尽力。
……但他却瞒着自己这个事实直到今天……为什么?
「……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赖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必要跟你说。」
「对……对你来说……妻子!就这么无足轻重吗……!」
「你冷静点。你的坏毛病就是动不动感情用事。」
「还不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我嫁进右代宫家这些年,直到今天,我都努力当你的好妻子……!为了你,我放弃出生长大的家,身心两方面都奉献给你!我得到的回报……就是这样吗……!这…………这种…………!」
藏臼的表情转为厌烦……那是一种无异于明白说出他就是讨厌夏妃这一点的表情……
「……我……觉得我再也帮不了你了……」
「呜,这样就好……我们兄弟姐妹之间的争端,我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费心。」
「不对!这是右代宫家的争端!老爷的确不准我佩戴家徽!可是,我是你的妻子!但我却……我却连帮助你的资格都没有吗!你这个人!」
「……我是为你着想,才不让你牵扯进来。再说下去你又会头痛了,今晚你还是先休息吧。我们兄弟姐妹的问题我们自己会解决,你不用管。就这么回事。」
■走廊
头部的闷痛折磨着夏妃……无论吃什么药,点什么香,都得不到舒缓。
……她觉得像现在这样独自伫立在昏暗的走廊,让雨声填满整个脑袋,反而比较能舒缓头痛……
……我,是夏妃……却不是右代宫夏妃。他们只把我当作借腹生产用的女人看待……还骂我说连生孩子都生不出来……但我仍然试图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却连丈夫都拒绝我。
自己只剩养育女儿这件事可以做,所以非常努力……但无处宣泄的愤怒与悲伤,却在无意识中扭曲了养育的方向……
教育太严苛,让朱志香彻底讨厌了我。她看不起我,觉得我只关心她在校成绩。
……我已经……我在右代宫家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不对……不可以。即使如此,我还是应该努力协助丈夫,不让他那群贪婪的弟妹得逞。家督老爷已经不久人世了,藏臼很快就会继承家督,而他的下一任继承人就是朱志香……严格说来,是由入赘与朱志香结婚的女婿担任家督,但大抵上没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