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再不然就是因为特殊情形而被双亲弃养的儿童。
……因此孤儿院告诉孤儿说,只有同在这里长大的孤儿才是真正的家人。所以嘉音称纱音为姐姐,对他们来说是非常自然的。
今天在大屋值班的是纱音与嘉音,但除此之外还有真音与恋音等数名名字中带有音字的佣人在轮替。
……只是话说回来,能在右代宫家当佣人当得久的人并不会太多,通常最多三年左右就会辞职。
因此纱音长达十年的服务年资,可说是例外中的例外。
在右代宫家担任佣人的负担非常大,但薪水绝对不算差。只要能在这里工作三年,就足以赚够出社会所需的准备金。
因此孤儿院的儿童明知在右代宫家工作会非常艰辛,但仍然志愿过去服务。
至于纱音的情形,也许可以视为她比其他佣人更有毅力,才能一做就是十年。
也或许该说是她怯懦得不敢说要辞职,才做了十年之久。
对于已经连血亲都无法信赖的金藏来说,这些从福音之家送来的「优秀」佣人已经成了他唯一能够信赖的对象。
因此有一次,金藏准许他们佩戴家徽,担任他直属的佣人,负责打点他身边的大小事……
「……呃……这个,记得你在这里服务已经将近十年了?我想应该存了不少钱吧?」
「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也没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也不是说存了区区几百万,下半辈子就可以享清福了……」
「所以你并不是明确想存到多少金额,才一直在这里工作了?」
「这的确不是……而且除了这栋大屋,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我跟大小姐……还有其他佣人也都很要好……虽然不时会挨夫人骂……可是像照顾玫瑰、打扫屋子,我都觉得做起来很开心……」
「可是,这不是纱音……不对,这不是纱代你自己的人生。」
「……呃……」
听让治提起自己的本名,纱音低下头去……她知道让治想说什么,不由得吞吞吐吐起来。
「我长大成人,出了社会以后也在继续学习,我学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人生并不像我们小时候所想的那么单调,那么短。」
这是每个人在学生时代都曾有过,而且害怕过的妄想……以为自己剩下的人生都会像下午那些无聊、单调又令人想睡的课一样,永远过得悠哉又怠惰,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会结束……但这终究只有在未成年的学生阶段才会发生的。
在人的一生之中,学生时代就像小鸡打破蛋壳之前的那段日子一样不够成熟,一样短暂。蛋壳内侧也许是个温暖却又无聊得几乎令人窒息的小世界,然而蛋壳外却有着充满无限可能性的大世界。
「你现在过的人生,都还没有跳出这个叫做纱音的蛋壳。我想你大概会误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是一直继续过着这样的生活吧。」
「这………………这个………………」
纱音无法反驳这句话。她既无法对自己的人生抱持明确的疑问,也没有什么愿望或目标,不曾想过希望如何去改变,所以才会怠惰地选择继续过现在的生活。
而且如果有人问她是否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很完美……她也没办法点头……
对她来说,或许这是她一直特意不去正视的事实。
要不是让治点醒,她多半会继续装作并未察觉,渐渐轻忽自己真正的人生……
「……让治少爷……我……我就不能……维持现状过下去吗?」
「不可以。啊,还有你刚刚犯规啰?」
让治刚用严峻的语气回答完,立刻又以恶作剧的表情笑了笑。
纱音立刻意会到他在说自己犯了什么错……但似乎就是知道才觉得难为情,再度低下头去。
「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只有我们两个在的时候不准叫我『少爷』吗?」
「……约……约定我不能当真……但如果是命令,我就非听不可……因为……我是家具。」
「那你就当是命令。」
「呃…………好的……遵命,让治哥。」
纱音红着脸低下头去,换了个称呼重叫了一声让治的名字……
「嗯,这样就好,纱代。」
让治露出笑容,称赞纱音——不,是称赞纱代这小小的勇气。
接下来好一阵子,两人畅谈他们瞒着大家交往的过程中所建立起来的点点滴滴,丝毫不把狂风暴雨放在心上。尽管不时有电光想泼他们冷水,却仍然未能玷污这段几乎连玫瑰都会羞红脸颊的时光……
「…………对、对了。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是……是什么东西?」
健谈的让治突然吞吞吐吐起来,让纱音猜到是怎么回事。
让治畏畏缩缩地翻着自己的口袋,要找的东西却卡在口袋边,好不容易才拿出来,就跟让治说话吞吞吐吐的模样一样不利落。
那是一个小小的盒子,外层是深蓝色天鹅绒材质……只看这种极具特色的外形,就够她想象出里面装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