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有个女人正在微笑。
那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女人。
在光芒之中勾起唇角微笑的她,发色如同植物般的浅绿色。她的五官散发出凛然的气势,眼睛与鼻子如雕像般工整,这让清贵不禁联想到了某个词汇。
宝冢?
在这个瞬间,清贵突然产生「自己不是第一次这么想」的奇妙感觉。
这、这是怎样?怎么了、怎么了?
而且,她身上穿着打了领带的无袖衬衫,下半身则是着裤装;即使露出了肩膀与手臂,但穿着不算暴露。不知为何,她这身打扮,让清贵大大地松了口气,但是同时也有些许失望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眼前出现的情况,和见到春麻当时的感觉一样。
自己似乎在哪里和她见过一面——这种既视感,让清贵有种难以言喻的刺痒感觉,让他不由得用力咬紧牙根。
清贵不知对方是否看穿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只见她轻笑起来。
(我们和你们的游戏,已经开始啰……)
她从清贵的旁边咻一下地滑了过去。
「等、等一下,你是……!」
就在清贵出声想叫住她的瞬间,从门里飞出的闪光弹数量突然变多。在恐怖至极的闪光弹群的吞噬之下,清贵除了紧紧抱住春麻的身体以外也别无他法。
然后,一切终于结束了。
当清贵怯怯地睁开双眼时,不论是那名奇妙的女子,或者从门后窜出来的无数闪光弹,投射在整个房间的蓝白光线,描绘在房间墙上的复杂图形,全都消失无踪了。只剩下四周都是水泥墙的地下室。
「这应该……不是幻觉吧?」
我这是在做梦吗?
如果是就好了……清贵发觉自己正在微微颤抖。
接着发现怀里的春麻抖得比他更厉害。
「你、你还好吧?抱、抱歉,是我抱得太用力了吗?」
「灾……<灾厄>。」
「嗯?」
「<灾厄>……被我……放出来了!」
春麻的唇瓣颤抖得很厉害,连咬字都有点不清楚了。
「喂,别闹了,春麻。你在说什么啊……」
「你还不懂吗,清贵!刚才的是<灾厄>啊!那些闪光弹……就是从潘多拉的盒子里被释放出来的<灾厄>啊!<灾厄>会对世界带来灾祸,是造成所有灾难的原凶……而我!我却把它释放出来了!我居然把封印在<盒子>里的<灾厄>释放出来了!让它们进入……这个世界……」
啊啊啊啊啊。
春麻紧紧地倚在清贵身上,非常用力的抓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等、等一下,春麻,你冷静点啊。你说你把<灾厄>给……好了,我们把事情从头整理一遍吧。你是为了封印<灾厄>才来这里的吧?我想想,你不久前去世的奶奶留下了遗言,叫你打开<盒子>,从中取得潘多拉的力量,然后藉由那股力量封印世上的<灾厄>,让世界变得幸福……可是,当你打开<盒子>后,跑出来的却是<灾厄>,这样不就和你原本所说的完全相反了吗!什么嘛?你奶奶骗了你吗?这样不就是她在临死前对可爱的孙女说谎,然后故意让孙女释放被封印在<盒子>里的<灾厄>吗?」
「我、我不知道……我已经搞不懂了啦,清贵……」
春麻抽抽噎噎地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可恶!清贵把手放在春麻背后,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恶的老太婆……是她弄错了吗?
毕竟她都一百八十三岁了……真是够了。此时,他无意间看到门扉方向而瞪大了双眼。
门后依然一片黑暗。
但是一股战栗感瞬间窜过清贵的背脊。
搞什么……搞什么……搞什么……搞什么?
「给、给我差不多一点——」
某个物体从黑暗之中飞窜而出。
对方一边发出「沙沙沙沙沙沙沙」的声音,一边冲了过来——
「别耍人了,混蛋蛋蛋蛋蛋!」
当庞大的黑色团块从黑暗中飞出时,不知清贵是太过愤怒,或者是过于恐惧了,总之他用力的揍了对方一拳。
他才不管对手是谁哩!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自己的拳头打不倒的敌人!
在幼儿园、小学、国中时,从同学到学长,从大人到黑道分子,全部都被清贵打倒了。清贵其实并不想打倒他们,他只不过是在扑灭别人丢过来的火种而已。
可是这一次。
这一次,清贵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单纯为了想揍对方而挥出右拳。
结果,在清贵的右手燃起了黑色火焰。
他有击中的手感。有种确实给了对方一击的触感。
可是,在出现那种令人满足的手感的同时,他也感觉到对方「滋」的一声,窜入自己的手臂。
燃烧起来。
清贵的右手被从内侧窜出的黑色火焰笼罩,焰光猛烈地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