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在这种状态下跟凛世讲话似乎会招惹更多怨恨,更重要的是今天早上我没能从妹妹口中问出任何情报,实在不太方便跟凛世见面。于是我悄悄弯腰,从教室后方的门逃离。
(好,直到上课之前,就一直躲在男生厕所吧。)
我在走廊上以小跑步试图逃跑,然而……
「给我等一下,日向大哥!」
手肘上方冷不防被一把抓住。是凛世。我这个僧职男孱弱的肱骨,被她用足以单手抓住被水沾湿的水球球体的握力一抓,实在满痛的。
「为、为什么你知道我离开教室!」
「你不要小看水球社社员的动态视力好吗?」
凛世轻轻微笑,太阳穴上方却有血管在跳动。
「竟然看到我的身影就逃,日向大哥,这样不会太过分了吗?」
「对、对不起,因为关于昨天妹妹要办的『事情』,我没办法从她那边得到任何情报,所以就……」
「没办法得到任何情报,为什么?你们在家里没有聊到吗?」
「我差不多在三十分钟后回到家,那时妹妹已经先回去而且进房间了,我没有碰到她,今天早上她也说要先出门,我还是没办法跟她说到话。」
我详细说明后,凛世形状姣好的眉毛忽然紧蹙起来,在白皙光滑的眉间划出讶异的皱痕。
「……没关系了,日向大哥。这样我就知道她要办的『事情』是什么了。」
「咦?我没有从妹妹口中问到任何事啊?」
「她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办。若不是跟我道别后马上就回家,日向大哥回到家的时候,她应该还没到吧。」
被凛世点破后,我才注意到这个问题。这表示妹妹跟凛世道别后,马上就独自回家了吗?如果是几分钟就能办完的小事,以连去厕所也要结伴的女生来说,妹妹应该会邀她们一起去才对。
「为什么妹妹会说有事要办……?」
「我才想问呢,从今天早上的晨练开始,我就觉得她的样子有点奇怪。感觉她好像在躲我……」
「躲你?」
怎么可能!妹妹跟凛世是好朋友,哪有可能做这种事;就算退后一百步假设她们不是好朋友,以妹妹的性格也不会躲避他人,或是视而不见,甚至直接无视。她是看到别人有什么不对或不足之处,就会憨直地直接说出的那种人。例如「真是的——老哥,我不是说过你后面的头发翘起来了吗,你可是要跟可爱的妹妹走在一起喔,请你一定要注意仪容!什么,你说不要走在一起就行了?才不要,我要跟老哥走在一起!而且就算我没有跟你在一起,也禁止你让后方的头发翘起来喔!你说跟我无关?怎么可能无关,难得老哥长得这么帅,我也希望大家觉得你很帅气啊!咦,叫我去检查视力?我两眼都是二·〇喔,所以就算在一公里之外,我也看得到老哥的头发翘起来了!喏,明白的话就把后脑勺转过来!」……并不是我的头上有一堆※跳蚤跳来跳去,而是妹妹真的常常处于这种亢奋状态。(编注:日文头发翘起来的「翘」,与跳蚤跳来跳去的「跳」同音。)
简而言之,我想说的就是——
「我妹妹没有躲避凛世的理由,以她的性格也不会刻意躲人吧。」
「我就是觉得她在躲我,我也没办法啊!」
凛世露出困惑的表情。看来对凛世来说,这件事同样出乎意料之外。
根据凛世所说,在今天早上的晨练之中,妹妹的状况如同下述:
晨练并不会下水,而是以跑步为主。凛世一进入更衣室,就发现妹妹已经来了,并且正在换衣服。
「早安,今日子。」
她一如往常地打招呼。妹妹平时大多会说:
「啊,凛世早安——!今天的训练内容要怎么安排?要起跑冲刺、跑操场,还是以上半身训练为重点?」
诸如此类,一大早就带着非比寻常的高昂情绪这么问她,而今天早上却……
「啊,早安。」
她只平平淡淡地回了这么一句。若在以往,妹妹应该会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对方怀里,但她的应对方式反而像是个保持距离的成年人,这让凛世心生困惑。
结果她们选择跑操场,但妹妹以往尽管正以相当快的速度跑步,还是会靠着常人难及的体力,轻松自在地说起「你昨晚有看『※歌SUTE』吗?」之类的闲聊,但今天早上却老老实实地闭着嘴。(编注:暗喻日本知名歌唱节目「歌スタ」。)
凛世当然有些在意,担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于是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她迈前一步想出声搭话。就在凛世开口的前一瞬间,妹妹已出声呼唤其他社员:
「啊,野口学姊!关于昨天的训练项目……」
不,或许她根本没注意到凛世想跟她说话,但凛世又觉得她好像注意到了。既然如此,自己是不是遭到闪躲了呢……凛世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以上就是凛世所说的内容。
凛世好像真的很担心,显得相当没精神。自己说不定遭到从国中以来就一直是好朋友,而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