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杜妮雅高高举起半月刀。
“住手——!”
亚修的尖叫挽回不了使劲挥下的无情刀刃。
——啪沙!
被杀了。
西尔维亚被杀了。
亚修真的绝望了。
“……?”
西尔维亚还好端端地站在那儿。
身上也没有溅血。
不可思议的是,西尔维亚甚至不觉得痛。
下个瞬间——西尔维亚赫然发现,原本一如桎梏般束缚着身体的制服忽然不再压迫。
布块如雪花般在空中轻舞飞扬。
西尔维亚感觉自己被严重羞辱。
“呜……为什么老是这样!”
阿布杜妮雅砍的不是西尔维亚的肉,也不是骨头——没想到只有她的衣服。
一如削完皮的苹果般光溜溜的身子。
巧合的是,同样的羞辱方式前些日子维若妮卡也对西尔维亚做过。
全身上下仅披覆了些衣服和内衣裤的碎片,几乎全裸的半裸。
西尔维亚用双手遮住胸部后,蹲在原地瑟缩成一团。她知道阿布杜妮雅正用充满哀怜的视线射在自己裸露的肌肤上。
“公主!你不是渴望自己能死得像个骑士吗?当初的豪言壮语呢?不过只是在众目睽睽下露出裸体,你就变回平凡妇孺去了吗?咱都快吐了!你根本没有资格自称骑士!也不值得咱下手杀害!”
“我……我……!”
被阿布杜妮雅劈头痛斥,西尔维亚感到情绪逐渐激昂。
同时全身颤抖不止。
只不过这不是因为害怕而颤抖。真的是满腔的斗志所激发的颤抖。
——没错……这女的说得对。我有什么觉得好丢脸的?这样忸忸怩怩,岂不跟平凡妇孺没两样?这样的我也敢自诩为骑士……根本是笑掉人家人牙!虽然令人懊悔,但大方承认吧。我确实没有做足觉悟。也难怪会被姊姊大人痛骂……!
——做好觉悟吧,西尔维亚·罗雷亚蒙!我该以什么为目标?优秀的骑士?过去那确实是目标之一。但我就是对自己要求太低,才会被姊姊人人教训。快想想啊。我可是西尔维亚·罗雷亚蒙!哪儿才是只有我才能抵达的境界?唯有在她的面前展露出来,我才有未来!
这一瞬间,西尔维亚的脑子一如获得上天的启示般,蓦然浮现了答案。
“呼……阿布杜妮雅,我得好好答谢你。”
瞧西尔维亚突然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亚修吓了一跳。
就连准备转身背对西尔维亚的阿布杜妮雅也难掩诧异。
“你疯了不成?”
阿布杜妮雅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嘲笑。
西尔维亚豪迈地放下遮住胸前的双手后,以堪称优雅的动作从地上站起。
“公主殿下……?”
亚修连忙想从西尔维亚的裸体撇开视线——眼睛却不听使唤。
他绝非心怀猥亵的念头。
而是那个宛如从内侧渗出的光辉太过璀璨耀眼,让自己舍不得别开视线。
阿布杜妮雅与其部下,以及其余人质似乎也跟亚修一样。每个人都用敬畏的目光一脸迷茫地注视着西尔维亚的身影。
“阿布杜妮雅,是你让我发现的。你让我发现原来自己是一个多么软弱、又缺乏觉悟的公主。”
“那又如何?咱不过是把天经地义的事实说出来罢了。”
“然而,那么天经地义的事,我却从来没有注意到。说来实在羞愧……可是,我现在已脱胎换骨了!过去的我已死在你的刀下!脱胎换骨的西尔维亚·罗雷亚蒙在此重生!”
“哦……咱倒想请教请教,那个啥脱胎换骨的西尔维亚又有什么目标?”
阿布杜妮雅目泛凶光。
翼蜥发出了急促可怕的呼吸声。
即便如此,西尔维亚仍丝毫不为所动。
“我乃立志成为骑士王的女人!”
西尔维亚的宣言在石造的教堂响亮地回荡。
“嘻……嘻哈哈!咱压根儿都没想到这个答案呢……你要成为骑士王?好个痴人说梦!那么,为了实现你的目标,你可得先设法突破这个困境。说吧,你怎么做?”
没想到西尔维亚笑了。
“什么也不做。我说过我是立志成为骑士王的女人吧!我的身后有同伴在支持。我也有像姊姊大人的家族。现在,我只需要相信他们,静待‘即将到来的时刻’!”
“哈哈!你不知道在那之前咱要夺走你的性命简直轻而易举吗?”
“如果真死在你手下,代表我的器量不过如此尔尔。”
就在西尔维亚英勇地做出宣言的同时——
突然一阵剧烈的天摇地动,一股汹涌的魔力凿穿教堂的地板爆发了。
“让你久等了,亚修!”
装备了圣骑甲的蕾贝卡和葛廉从地板上的大洞一跃而出。
“——敌袭!”
阿布杜妮雅的部下大喊。战士转眼间完成集结,向蕾贝卡和葛廉发动攻击。连原先架住亚修的战士也